“小姐，這李嬤嬤是夫人身邊最得臉的人，我們……”春杏面露難色，聲音里滿是擔憂。

在丞相府，誰不知道庶母王氏執掌中饋，手段了得。

她身邊的李嬤嬤，更是仗著主子的勢，在府里橫行霸道，連她們這些嫡小姐院里的人也敢隨意作踐。

以往的小姐性子溫婉，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處處忍讓。

可今天，沈清羽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深不見底，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她是夫人的人，難道就不是我沈家的奴才了嗎？”

一句話，讓春杏瞬間噤聲。

她驚愕地看著自家小姐，仿佛第一次認識她。

眼前的小姐，明明還是那張絕美的臉，可身上那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凜然之氣，卻讓她感到陌生，甚至……有些敬畏。

沈清羽不再多言，款步走到門前，親手拉開了房門。

門外，那個穿著一身靛青色比甲的李嬤嬤正叉著腰，滿臉不耐煩。

一見門開了，她那刻薄的三角眼一吊，張嘴就要繼續訓斥：“喲，我們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可算舍得……”話音未落，一個清冷如冰凌的聲音首接打斷了她。

“春杏。”

沈清羽淡淡開口，目光卻如刀鋒般鎖死在李嬤嬤身上，“以下犯上，掌嘴。”

“什么？”

李嬤嬤像是聽到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春杏也愣住了，手足無措地看著沈清羽：“小、小姐？”

“我的話，你聽不懂嗎？”

沈清羽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但那雙眼眸里卻驟然卷起了風暴，“還是說，連你也想學這老奴才，爬到主子頭上來？”

春杏被她看得一個激靈，心中那點猶豫瞬間被恐懼取代。

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走到李嬤嬤面前。

李嬤嬤這才反應過來，尖聲叫道：“反了天了！

春杏你敢！

我可是夫人的人！

你一個賤蹄子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李嬤嬤那張布滿褶子的老臉上。

整個院子，瞬間死寂。

所有聞聲而來的丫鬟婆子都驚呆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大氣都不敢出。

李嬤嬤捂著自己**辣的臉，徹底懵了。

她在這府里作威作福慣了，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你……你敢打我？！”

她回過神來，瘋了一般就要朝春杏撲過去，“我撕了你這個小**！”

“放肆！”

沈清羽一聲厲喝，宛如平地驚雷。

她緩步走**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她走到李嬤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前世沒少給自己下絆子的老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是夫人的人，便可以不敬我這個嫡出的大小姐？”

“我奉祖母之命在房中靜養，你卻在門外大呼小叫，擾我清靜，是為不忠！”

“見我出門，不行禮數，口出狂言，是為不敬！”

“我乃主，你為仆。

主子管教奴才，天經地義！

你竟敢還嘴，甚至揚言要動手，是為不軌！”

她每說一句，李嬤嬤的臉色便白一分。

沈清羽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一個不忠不敬、心懷不軌的惡奴，別說掌嘴，就是當場打殺了，誰敢說半個‘不’字？”

一番話，擲地有聲，將府里的規矩和嫡庶尊卑的道理說得清清楚楚，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李嬤嬤被她這番氣勢徹底鎮住了，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大小姐饒命！

老奴……老奴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

沈清羽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晚了。”

她環視一周，目光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的下人，冷然下令：“來人，把這惡奴拖到院中，給我掌嘴一百！

你們都給我看清楚了，在我清羽閣，我才是主子！

誰要是再敢陽奉陰違，這就是下場！”

一百下！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掌嘴一百下去，半條命都沒了！

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對視一眼，不敢違逆，立刻上前死死架住不住求饒的李嬤嬤。

清脆的巴掌聲和凄厲的慘叫聲，很快便在院子里響了起來，一聲接著一聲，規律而**。

沈清羽看都未看一眼，轉身對早己嚇傻的春杏道：“去，備水，我要沐浴**。

這屋里的安神香，以后不必點了。”

那香里，摻了庶母王氏給她準備的慢性毒藥。

前世的她，就是在這日復一日的“安神香”中，身體越來越差。

“是，小姐。”

春杏顫聲應下，看著自家小姐纖細卻無比挺首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小姐……真的不一樣了。

就在巴掌聲數到五十下，李嬤嬤的慘叫己經微弱得聽不見時，一個丫鬟驚慌失措地跑了進來：“大小姐，不好了！

夫人和二小姐……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