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曜王朝，永昌三年，天還陰著，風刮得人脖子發涼。

紫宸宮偏殿，龍榻上躺著個臉色發青的年輕男人，嘴唇白得毫無血色，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是皇帝趙辰，但這會兒醒來的，己不是原先那個人。

趙辰剛欲開口，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宿主！

再不解釋，七妃好感度全崩！”

趙辰差點從床上彈起來：“誰？！”

那聲音又響：“豆包系統，為您服務！

檢測到您正面臨‘道德崩塌’危機，建議立即澄清，否則七妃集體-10！”

系統急道：“宿主，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再不開口，罪名可就坐實了！”

外頭腳步聲逼近，夾著低語。

“陛下果然荒唐……” “白妃忠貞可嘉，不愧是國之棟梁之女……”趙辰心一沉。

時間不多了。

他猛地閉眼，一掌拍在床沿，往后一倒，悶哼出聲：“頭……疼……”宮人一驚，白靈月也頓了頓，眼神微閃。

趙辰閉著眼，其實正拼命扒拉記憶碎片。

三秒內，他捋清了幾件事：白靈月是反派，白家想奪權，七妃被架空，原主是個窩囊廢，如今，所有人都在等他低頭認罪。

他裝暈，不過是為了爭取些時間罷了。

趙辰被系統念叨得心煩，怒道：“閉嘴！”

系統嬉皮笑臉：“要不我給你配個痛苦音效？”

趙辰沒好氣地讓它“滾”。

幾息后，他猛然睜眼，一掌拍床，首接坐起，聲音沙啞卻帶狠勁：“誰說朕調戲宮女？

證據呢？

畫影圖形還是人贓并獲？”

小翠嚇得一抖，白靈月也微微一怔。

趙辰盯著她，冷笑：“你說朕欺負宮女，那宮女在哪兒？

讓她站出來對質。

還是說，你一句話，就能定朕的罪？”

白靈月穩了穩，聲音依舊柔弱：“陛下，小翠就跪在此處，您昨夜強行闖入她房中，撕她衣裳，這事整個偏殿都聽見了?！?br>
趙辰瞥了眼小翠，只見她袖口有一道淺淺的劃痕，指甲縫里還殘留著些許粉狀物。

他正琢磨，豆包系統突然冒頭：“宿主，她袖口的粉末是‘醉春風’，一旦沾上皮膚便會發熱，男人極易因此失控。

原主就中過這招，事后還被說成是他自己發狂。”

趙辰心里一亮，指著白靈月：“她袖子香氣逼人，倒是說說，誰勾引誰？

昨夜是誰偷偷往朕的茶里下藥，嗯？”

白靈月臉色一變，立刻反駁：“陛下污蔑臣妾！

臣妾清清白白，怎會做這等事！”

趙辰冷笑：“清白？

那你讓太醫來驗，看看那香粉是不是從你身上來的。

再把昨夜值守的太監宮女全叫來，朕倒要聽聽，誰看見朕‘強行闖入’了？”

白靈月緊咬下唇，眼神閃爍不定：“陛下……您這是要護著那宮女嗎？

她可是自己爬上龍床的……放屁。”

趙辰首接打斷，“朕昨晚喝多了，一覺睡到天亮，門都沒出。

你要說朕干了啥，拿出證據。

沒證據，就是你白妃誣陷君上，按律當斬?！?br>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死寂。

小翠頭埋得更低，身子抖得更厲害。

白靈月臉色發白，強撐著說：“陛下……您如今連自己做過什么都記不清了嗎？”

趙辰盯著她，忽然輕笑出聲：“記不清？

朕雖記不清吃了幾碗飯，但誰在背后捅刀子，朕卻記得一清二楚?！?br>
他頓了頓，掃視一圈：“來人，去請七妃。

朕倒要問問，誰給你的膽子，不經通傳就帶人闖朕的寢殿？”

白靈月終于慌了：“陛下！

此事關乎您的清譽，臣妾是為江山社稷著想……為江山社稷？”

趙辰嗤笑，“那你倒是說說，朕要是真干了這事兒，你一個妃子，帶人沖進來，是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帝是個**？

還是想讓百官今天上朝第一句就是‘陛下昨晚又發瘋了’？”

他聲音越壓越低：“你這不是護朕，是往朕脖子上架刀?！?br>
白靈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外頭腳步聲越來越近，顯然是朝臣快到了。

豆包系統幽幽開口：“宿主，百官一來，局面就不好收了。

你現在要么認罪，要么翻盤。

選一個。”

趙辰沒吭聲，腦子飛快轉著。

認罪？

輕則廢為庶人，重則“暴病身亡”。

翻盤？

手里沒證據，沒人幫腔，七妃還不知道在哪兒涼快呢。

他閉了閉眼，忽然想起最后一條記憶碎片——七妃，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林寒霜，鎮國將軍之女，掌兵權，冷若冰霜，原主碰都不敢碰。

蘇輕晚，醫毒雙絕，能救人也能**，原主送她東西，她首接扔進藥爐燒了。

沈月璃，全國財路她說了算，原主想借點銀子，她冷笑一句“國庫沒錢”。

謝云曦，文壇領袖之女，智謀超群，原主想拉她**，她回一句“陛下不配”。

夜琉璃，西域公主，會蠱術，原主靠近她三步，她袖子里的蛇就抬頭。

楚驚風，前朝暗衛統領，裝柔弱混進后宮，原主想碰她，差點被反手卸了胳膊。

還有一個……忘了。

七個人，個個有本事，個個被原主當擺設。

她們不爭寵，不是因為懦弱，是因為看不上這皇帝。

趙辰心里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這群女人，本該是他的底牌，結果全被當成空氣。

豆包系統突然語氣正經：“宿主，你不是來當傀儡的，是來當爹的——七個老婆，一個都不能少！”

趙辰一愣：“啥？

攻略妃子？

我現在能活過今晚就不錯了！”

系統嘿嘿笑：“任務是‘寵妃生崽’，但本質是讓你成長。

你現在不站起來，她們永遠不會看你一眼。”

趙辰沉默了幾秒，緩緩坐首了身子。

他不再是那個剛穿過來、只想保命的街溜子了。

他是皇帝。

這江山，這后宮，這命，都得攥在自己手里。

他盯著白靈月，聲音冷了下來：“你說朕不清白，那朕問你——昨夜值守的太監呢？

巡夜的禁軍呢？

他們去哪兒了？

為什么沒人攔你闖殿？

為什么沒人報知中書省？”

一句比一句重：“你帶人進來，是誰給的權？

宮規第七條，妃嬪無詔不得擅入皇帝寢殿，違者杖八十，流三千里。

白妃，你要不要試試？”

白靈月臉色煞白，終于慌了。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太監的通傳聲：“諸位大人到——”腳步聲密集，朝臣們來了。

趙辰卻不再慌。

趙辰斜倚在龍榻上，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沿，眼神變得深邃。

這場戲，方才拉開序幕。

白靈月咬著唇，聲音發顫：“陛下……您今日若不給個交代，百官不會善罷甘休?！?br>
趙辰笑了笑：“交代？

好啊。

那你先告訴我——昨夜是誰給你通風報信，說朕會去小翠房里？”

白靈月瞳孔一縮。

趙辰繼續道：“還有，小翠的房在西偏院，離朕的寢殿隔著三道門，朕要是真想去，為什么不走正門，非得**爬窗？

你當禁軍是瞎的？”

他頓了頓，看向小翠：“小翠，朕問你，昨夜有沒有人給你錢，讓你配合演這出戲？”

小翠渾身一震，頭猛地抬起，眼神驚恐。

白靈月立刻喝道：“住口！

你敢胡說！”

趙辰卻笑了：“看來，有人怕了。”

豆包系統在腦子里小聲嘀咕：“宿主，她袖子里藏了藥丸，要不要揭發？”

趙辰沒回話，只盯著白靈月：“白妃，朕最后給你一次機會——撤訴，認錯，罰俸半年，這事就這么算了。

不然……”他聲音壓低：“朕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br>
白靈月死死咬著唇，終于開口：“陛下……臣妾……是為江山社稷……行了。”

趙辰擺手，“江山社稷輪不到你操心。

來人，把偏殿封鎖，沒有朕的命令，誰都不準進出。

等朕問完話，再請百官進來?！?br>
太監應聲而去。

殿內氣氛驟緊。

白靈月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趙辰靠回床頭，閉上眼，輕聲說：“豆包?！?br>
“在呢宿主！”

“你說的‘七個老婆，一個都不能少’……真靠譜？”

系統嘿嘿笑：“那可不，我豆包出品，必屬精品。”

趙辰睜開眼，盯著房梁，喃喃道：“那……先從活過今天開始吧?！?br>
白靈月忽然開口，聲音很輕：“陛下，您真的……不記得昨晚的事了嗎？”

趙辰轉頭看她，笑了笑：“我記得的，是你在茶里下了藥。

不記得的，是你以為我真的會中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