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掀桌子？太后：讓他見識下什么叫**！------------------------------------------！，莫無盡感覺整個寢殿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上好的絲綢被她攥出了死褶。“說清楚。”，平得讓人頭皮發麻。“什么時候的事？”，頭都不敢抬。“回太后，就在一個時辰前。陛下借口夜讀，換了便裝，從長樂宮北側的密道出宮，隨行的只有一個小太監王喜。”。，只有燭火偶爾“噼啪”一聲。，大氣不敢喘一下。！這哪是龍床，這**是鐵板燒啊！自己就是那塊快被烤熟的肉！“鎮國公蕭衍，不是在青州養老嗎？”柳鳳儀的聲音再次響起，“他何時回的京？”：“是……是暗中回來的，就住在城南祖宅。我們的人……也是剛剛才查到，陛下出宮直奔的便是那里。”
“廢物！”
柳鳳儀的聲音依舊不高，卻像一記耳光，扇在李忠臉上。
“一群廢物！”
她緩緩坐直，錦被再次從香肩滑落些許，卻渾然不覺。
“他帶了誰去？見了多久？說了什么？”一連三問，又快又急。
“只帶了王喜一人。”
“在鎮國公府的書房待了約莫半個時辰。”
“談話內容……書房外有鎮國公府的死士把守，我們的人，近不了身。”李忠的額頭死死貼著冰涼的地磚。
柳鳳儀沒有說話。
她在思考，在權衡。
莫無盡能清晰感覺到，身側這個女人，正從一個慵懶的個體，迅速切換成一部冰冷、精準、且致命的殺戮機器。
“王喜呢？”她終于開口。
“已經……已經控制住了，就在宮里的慎刑司。”
“哀家要活的。”柳鳳儀的聲音不帶任何情感，“撬開他的嘴。”
“是！”
“傳哀家口諭。”
“命九門提督陳泰，即刻起，封鎖京城九門，許進不許出！”
“是！”
“再傳令，京城宵禁！凡夜間在街上走動者，無論身份，格殺勿論！”
“遵命！”
李忠領命，卻沒敢動，因為柳鳳儀的話還沒說完。
她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莫無盡心底徹底發寒的話。
“讓影衛去一趟鎮國公府。”
“記住，哀家不想見血，更不想臟了手。”
“哀家要的，是一個結果，鎮國公蕭衍‘病故’于回京途中。”
“做得干凈些。”
李忠嚇得一哆嗦，差點沒尿出來，趴在地上聲音都抖成了篩子：
“太后！萬萬不可啊！鎮國公他……他是三朝元老，先帝和小皇帝的老師，門生故舊遍布朝野，若是此時他‘病故’在京城……恐怕會引來天大的亂子！”
柳鳳儀一聲冷笑。
“亂子？”
“他一個告老還鄉的人，不在青州待著，秘密潛回京城，私會皇帝，這本身就是取死之道！”
“哀家那好兒子，以為找了個老東西當靠山？哀家就讓他親眼看看，他所謂的靠山，是如何在一夜之間塌掉的！”
她的聲音還是那么平靜。
“哀家說，讓他病故。”
最后四個字，一字一頓，字字如刀。
李忠再不敢勸。
“奴才……遵旨！”
他磕了個頭，正要滾出去傳令。
“站住。”
柳鳳儀叫住了他。
李忠的身體瞬間定住。
柳鳳儀的目光，終于從紗帳外收回，落在了帳內。
落在了僵硬如木雕的莫無盡身上。
她就那么看著他，看了足足三秒。
莫無盡感覺自己像只被獵鷹盯上的兔子，連逃跑的力氣都沒了。
他聽到了，他什么都聽到了！
封城、抓人、**國公！
這些只在電視劇里看過的劇情，剛剛就在他耳邊，被這個天下最有權勢的女人，云淡風輕地說了出來。
而他，是唯一的活口。
柳鳳儀的聲音幽幽響起，是對著帳外的李忠說的：
“李忠，把他……”
話音未落。
“報——！！”
一聲比李忠剛才還尖利、還慌張的聲音，直接從殿外傳了進來！
一名身著甲胄的禁軍護衛，連滾帶爬地沖進來，直接撲倒在內室門口。
“太后！！”
護衛的聲音因為恐懼，完全變了調。
“宮門衛戍傳來八百里加急軍情！”
柳鳳儀眉頭緊鎖。
“講！”
“鎮國公之孫，京畿衛副統領蕭無極，于一刻鐘前，手持兵部虎符，正在強行調動京畿衛三千兵馬！”
護衛抬起頭，臉上血色全無。
“他……他正率兵，奔赴京畿大營！”
“轟！”
莫無盡腦瓜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炸裂，這波操作在大氣層啊！前腳密謀，后腳直接兵變掀桌子了？
李忠已經嚇得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整個寢殿，死寂一片。
柳鳳儀，那個剛剛還斜倚在床頭的女人，緩緩地站了起來。
錦被從她身上徹底滑落，掉在腳邊。
她只著一身單薄的絲質寢衣，赤著雙足，就那么站在冰涼的地面上。
她沒看報信的護衛，也沒理會癱軟的李忠。
時間在流走，但又仿佛靜止了。
許久，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暖意，只有無盡的冰冷與嘲弄。
“蕭無極……”
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一道美味的獵物。
“好一個蕭無極。”
“看來，哀家的好大兒，今晚是不打算體面了。”
“他這是……要逼著哀家，跟他玩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