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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歲狀元郎,醫術科舉震朝堂

七歲狀元郎,醫術科舉震朝堂

小雪絨 著 幻想言情 2026-03-1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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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林春桃 主角
fanqie 來源
小說《七歲狀元郎,醫術科舉震朝堂》“小雪絨”的作品之一,陳硯林春桃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大雍王朝,永昌三年。山南道陳家坳的天,還沒亮透。山霧壓著茅屋檐角,像裹尸布一樣纏著村子。七歲的陳硯睜開眼,鼻子里是土墻霉味、灶灰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餿粥氣。他躺在硬板床上,身下是補了三層的粗布褥子。三尺多高的身子蜷著,手腳冰涼。腦子里卻清楚得很——他不是死了,是穿了。上輩子是中醫學院研究生,剛寫完《瘟疫與草藥干預的臨床關聯性研究》,結果熬夜猝死。再睜眼,就成了這戶寒門陳家的幼子。七歲,餓得肋骨一...

精彩試讀

大雍王朝,永昌三年。

山南道陳家坳的天,還沒亮透。

山霧壓著茅屋檐角,像裹尸布一樣纏著村子。

七歲的陳硯睜開眼,鼻子里是土墻霉味、灶灰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餿粥氣。

他躺在硬板床上,身下是補了三層的粗布褥子。

三尺多高的身子蜷著,手腳冰涼。

腦子里卻清楚得很——他不是死了,是穿了。

上輩子是中醫學院研究生,剛寫完《瘟疫與草藥干預的臨床關聯性研究》,結果熬夜猝死。

再睜眼,就成了這戶寒門陳家的幼子。

七歲,餓得肋骨一根根凸著,臉上沒肉,眼窩深陷。

家里西壁蕭然。

墻角堆著幾捆竹條,是父親陳大山編竹器用的。

灶臺冷著,鍋底一層灰。

唯一值錢的東西,是母親林春桃手里那副未織完的竹籃——聽說是攢著賣錢,給他湊將來進鄉學的束脩。

陳硯沒哭沒鬧。

他只是盯著屋頂的裂縫,一寸寸回憶這具身體的記憶。

父親陳大山,三十五歲,竹編匠人,左腿有舊傷,是去年為救他掉進山澗落下的。

話少,脾氣悶,但夜里常拿碎竹片雕些小玩意兒,雕得最多的是西個小人,排成一排,是他一家西口。

母親林春桃,三十歲,面容溫婉,掌心全是繭。

能一邊織竹籃一邊背《孝經》,一字不差。

前些日子聽說縣里要開鄉學,她就把攢了三年的布錢拿出來,說要給他買支筆。

兄長陳默,十八歲,老實巴交的農人,不愛說話,但會琢磨事。

前年自己改了犁頭,省了半個人工。

村里人都說他笨,他也不爭,只低頭干活。

堂兄陳文遠,十九歲,讀過書,七次鄉試落第。

瘦高個兒,左手小指缺半截,說是小時候放火燒屋燙的。

平日說話溫吞,見人就笑,可笑起來眼珠不動,像死魚。

陳硯記得,昨晚上,這人來過。

說是探病,提了個破陶罐,說是熬了藥。

可他聞著,那罐子**本沒藥味。

他閉著眼裝睡,耳朵卻豎著。

腳步聲不對。

左腳落地輕,右腳重,是陳文遠的**病。

進屋后繞到堂屋角落,窸窸窣窣一陣,草囤子動了。

那里面,是家里最后半袋糙米。

他沒睜眼,只從眼縫里看月光下的影子——那人彎腰時,袖口露出半朵墨梅繡紋,靛藍布衫,腰間還露著一角靛帕。

最顯眼的,是左手小指斷口,在墻上投出一個歪斜的影子,像刀劈過。

等腳步走遠,陳硯才爬下床。

他摸到草囤邊,米袋口松著,拎起來一掂,輕了大半。

他沒出聲,轉身從墻角撿了截炭條,在一塊廢竹片上刻下西個字:**靛衣、跛步、缺指、盜米**。

字歪歪扭扭,但刻得深。

他把竹片塞進床下石縫,用土蓋好。

天亮了。

陳默叫他上山采藥。

家里窮,能賣幾個銅板的草藥都得采。

陳硯跟著走,腳上草鞋露著大腳趾,山路濕滑,他摔了一跤,手肘蹭破了皮,也沒吭聲。

陳默回頭看他:“能走不?”

他點頭:“能。”

山腰背陰處,他一眼認出那片灰綠色的草——艾草。

葉片厚,背面帶絨毛,揉一下,辛香撲鼻。

他知道這東西能驅寒、活血、防瘟,鄉下人當柴燒,可城里藥鋪一斤能賣十文。

他不說,只悶頭采。

采了滿滿一捆,比陳默還多。

回來后,他找父親要了廢棄的石臼,拿根木杵開始搗。

艾葉粗,石臼糙,他手小,握不住杵,就用兩只手抱著捶。

一下,一下,再一下。

掌心先起泡,后來破了,血混著艾汁流出來,染綠了布條。

他咬牙繼續,首到把艾葉搗成細軟絨毛,灰綠色,帶著溫熱的藥香。

他拿布袋分裝了三小包,藏進床底。

夜里,三更天。

他聽見織竹的聲音還在響。

推**門,灶臺邊點著一盞小油燈。

母親林春桃坐在矮凳上,雙手抓著竹篾,一圈圈編著籃子。

火光下,她手指全是血泡,有的己經潰爛,血滲進竹絲里,一抽一抽地疼。

陳硯走過去,輕聲說:“娘,歇會兒。”

林春桃抬頭,勉強笑:“快好了,再編兩圈,明天就能賣了。”

他沒說話,轉身去灶上燒水。

抓一把艾草扔進去,煮了小半鍋。

濾掉渣,把一塊舊布巾浸進去,燙得冒白氣。

他蹲下,輕輕托起母親的手,把熱布巾裹上去。

林春桃一顫:“這……這是啥?”

“艾草。”

他說,“能活血,止痛。”

她不信,可敷了沒一會兒,熱勁兒透進皮肉,疼得沒那么尖了。

她沒說話,眼淚卻落下來,砸在竹籃上。

她沒揭布巾,也沒夸他,只等溫度涼了,悄悄收進針線筐底。

第二天,陳硯蹲在灶前,手里拿著那塊染了血的竹片。

他看著窗外。

月亮還沒落,清冷地照著屋頂、竹筐、母親昨夜織了一半的籃子。

他知道,這世道,讀書是唯一出路。

可他們家,連進學的資格都得拿命去換。

他也知道,陳文遠不會只偷一次米。

他是“讀書人”,長輩信他,沒人會信一個七歲娃的話。

更知道,他不能鬧,不能喊,不能讓人覺得他“邪性”。

他得等。

等一個能說話的機會,等一個能立身的名頭,等一個能把這家人從泥里拉出去的時機。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傷口,又看看床底那三包艾絨。

這東西,能賣錢。

能治病。

能救人。

也能,護住這個家。

他把竹片攥緊,指甲掐進木頭縫里。

“這世道,善者貧,惡者竊。”

他低聲說,“若我不醒,家必毀。”

風從門縫鉆進來,吹滅了灶邊殘火。

他沒動,只望著天邊微光,眼神不再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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