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塘關·夜潮水腥臭，浮著孩童的殘衫。

敖丙舔去唇角血珠，龍角上還掛著半截紅繩：“童男童女，果然比海畜鮮嫩。”

下一瞬，火尖槍破水而來。

哪吒踩著風火輪立于浪尖，眸色比槍尖更亮：“東海**，上岸吃人，該死。”

敖丙大笑，掀浪為盾：“我乃東海三太子——三太子？”

哪吒一槍挑碎狼墻，“今日便讓你變三死子。”

十招。

槍尖從龍喉貫入，龍筋被抽，龍角被折。

敖丙的龍魂剛要逃竄，歸墟方向忽傳來一聲蒼老龍吟——祖龍隔空屈指，魂魄如燈滅。

——天庭·南天門龍王披發仗劍，**“陳塘關妖童弒龍”六個大字，跪于階前。

玉帝剛欲發兵，忽見“自己”從內殿踱出，冕旒下的臉卻帶著少年笑意。

“陛下，”假玉帝抬手，“東海三太子私出海域，殘害凡人八十**，己伏誅。

李靖教子有功，當賞。”

真玉帝在偏殿被捆成粽子，嘴塞乾坤圈。

天兵們面面相覷，竟無人敢動——那假玉帝袖中漏出半截蓮花紋。

哪吒現出真身，一把拽起楊戩兄妹：“走！”

風火輪掠過天河，首投乾元山金光洞。

——金光洞太乙真人以藕為骨、蓮為肉、火為脈，重捏哪吒。

蓮香飄出三百里，驚動閉關的楊戩。

“二哥！”

哪吒睜眼第一句。

楊戩愣住：“我何時成你二哥？”

“今日。”

哪吒笑得虎牙尖尖，“我姓李，你姓楊，易姓結拜，天不管地不管。”

楊嬋捧著一盞忽然自蓮心浮起的燈——燈身七瓣，色如曉霞。

燈焰一跳，親昵地繞她指尖。

太乙真人瞇眼：“寶蓮燈擇主？

有趣。

小姑娘，你叫——楊嬋。”

“從今日起，你掌燈，他掌槍，他掌……”真人瞥一眼楊戩，“先去救條狗。”

——灌江口·山道楊戩循著嗚咽聲撥開草叢，一只黑耳白腹的小狗被獸夾咬斷后腿，眼里仍燃著兇光。

“咬我？”

楊戩伸指在它鼻前，“咬得過我，便帶你走。”

小狗一口叼住他指尖，卻只輕輕**。

楊戩笑了：“好，哮天犬。”

——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用拂塵挑起楊戩下巴：“想拜師？

先劈開我門前那座石山。”

楊戩抬手，三首蛟自云端俯沖而下——方才還囂張的惡蛟，被一道銀芒劈成三截，化作三尖兩刃槍，槍身嗡鳴，認主。

玉鼎真人摸摸鼻子：“……我讓你劈山，沒讓你收坐騎。”

楊戩抱拳：“師父，山也劈了，槍也收了，可以學劈桃山了嗎？”

——東海·龍墓寸心跪在祖龍幻影前。

祖龍指節輕叩，水鏡浮出敖丙啃食童骸的畫面。

“東海龍族，血脈里竟生出這種孽障。”

祖龍聲如悶雷，“我己滅其魂，你當引以為戒。”

寸心指尖掐進掌心，粉鱗邊緣泛起鐵青：“三哥……不，那孽龍，死有余辜。”

祖龍凝視她：“哪吒抽其筋，我滅其魂，你恨嗎？”

“我只恨——”寸心抬頭，眸里映著水鏡殘光，“恨自己未能親手清理門戶。”

祖龍低笑：“好，那便記住今日的血與蓮火。

將來你若有子嗣，當以此燈為訓——”他抬爪，一縷歸墟水凝成小小蓮紋，烙在寸心腕骨。

“——寶蓮燈主己出世，你與她的因果，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