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村口。

楚虓和上官長歌并肩坐在車廂里，望著窗外越來越遠的云溪村，誰都沒有說話。

那壯漢本以為楚虓會帶走一些舊物，聊解思鄉之情，卻沒想到他只帶了上官長歌一人。

在楚虓看來，長歌無父無母，跟著他總比一個人留在村里強。

更何況，這七年相依為命，她早己是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馬車一路顛簸，上官長歌靠在楚虓的肩頭，漸漸睡著了。

楚虓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思緒翻涌。

他想起西歲那年，母親帶著他離開楚家，來到這個偏僻的村莊；五歲那年，母親撒手人寰，只留下他一個人；只有長歌像一道暖陽，照進了他灰暗的童年。

“長歌，這么睡能舒服點。”

楚虓輕輕將她的頭挪到自己腿上，低聲道。

“嗯。”

少女在睡夢中嘟囔了一聲，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楚虓低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無論前路有多少風雨，他都會為她撐起一片晴空。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朝陽城，天元學堂。

簫欒一席白衣，翩翩立于習武堂門前。

堂內有人喊道：“晞染，簫公子在門外等你呢。”

聞言，白晞染收劍而立，理了理身上赤色的練功服，向門口走去。

向來冰冷的臉上，此刻卻漾開獨屬于簫欒的溫柔。

待她走到習武堂門口時，簫欒己上前一步，抬手用絲帕輕輕擦拭她額間的薄汗，溫聲說：“阿染，近來聽聞楚家找回了個少主，若是他來了，你且收著些脾氣。”

白晞染抓住他在眼前晃動的袖擺，正色道：“放心，他若不犯你，我自不會如何。”

簫欒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無奈一笑：“好了，我們回家。”

而在顛簸的馬車上，老張的叩門聲打破了沉寂。

楚虓撩開車簾一角，淡淡道：“腱子豬？”

老張壓低了聲音：“說了幾次了，叫我老張！

楚家自你母子走后，只誕下一子，前些日子掉落山崖，生死不知，如今需要一個少主，這才找**。”

楚虓動作輕柔地將長歌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后，輕聲問：“再生一個便是，楚家就不怕我是個不學無術的？”

老張沉默片刻，才道：“你先前說的沒錯，家主他……的確生不了了。

而且，楚家的人自你母子走后，一首監視著你們。”

“一首監視……”楚虓瞳仁驟縮，母親的早逝、他多年食不果腹的日子，樁樁件件，原來都在楚家的掌控之中。

他攥緊了拳頭，聲音發沉：“你怎么知道這些？”

“監視你的人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換一批，我是你七歲時那批。”

老張避開他的目光，“你那時問我，為什么一拳有那般力道——我是體修，力氣本就比常**。”

“體修？

和引靈力入體的修士有什么區別？”

楚虓追問。

老張解釋道：“**上修士分多種，體修、劍修、丹修、符修、陣法師、御獸師、靈法師……各有法門。

我們體修主修肉身，其余的我了解不多。

不過看你，倒像是靈法師一脈，那個小姑娘，倒有些和我同屬體修的意思。”

靈法師。

楚虓在心中記下這個詞，沒有再追問，只是低頭看向腿上熟睡的少女，眼神愈發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