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可用的擺件。
會議室里坐了一圈西裝筆挺的人，據說是在談一個三億的合作項目。
對方代表是個叫周海洋的男人，四十多歲，油光滿面，講話的時候嘴角一直帶著一種我說不清楚的笑。
反正就是讓人不舒服。
我坐在角落，端著茶，開始走神。
周海洋滔滔不絕地介紹他們的項目方案，我一邊聽，一邊在腦子里溜達：
這數據是假的。
成本這一欄，按他說的量，根本不夠。
他說的那個供應商，上個月剛被吊銷執照了吧？
而且這個回款周期根本跑不通，他要么不懂財務，要么是在騙人。
陳思雪坐在主位上，一直在聽，一直在點頭，看起來很感興趣。
但我發現，她始終沒有開口。
通常這種談判，她早就切入核心了。
她在等。
等什么？
我想：她在等對方自己露餡？
陳思雪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周海洋還在說，聲音越來越有底氣。
我實在忍不住，繼續在腦子里轉悠：
這個人要么蠢，要么壞。蠢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是在騙人。他說的那條供應鏈，我就沒見過能跑通的。三億打進去，估計有一億要蒸發在各種"手續費"里。
會議室里忽然安靜了一下。
我回過神，發現所有人都在看陳思雪。
因為她突然開口了：
"周總，你們的*供應鏈這條線，我們做過**調查，三個月前就有風險預警。你剛才說的那個數據，和我們拿到的報告差了大概47%。"
周海洋笑容一滯。
"另外，"陳思雪把面前的文件推過去，"鈞達供應商上個月的執照狀態，這里有查詢記錄。"
周海洋的笑徹底裂了。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了。
我端著茶，后背悄悄泛出了一層汗。
我想：……我剛才是不是在幫倒忙？萬一她是想慢慢套對方的話，我一頓亂想，把底牌全漏了……
陳思雪低頭翻了一頁文件，輕描淡寫：
"繼續。"
等會議結束，周海洋帶著他的方案灰溜溜地走了。
我跟在陳思雪后面走出會議室，助理張敏貼過來小聲問：
"陳總，這個項目您是早就查清楚了？"
陳思雪頓了一秒。
"……嗯，早就有數了。"
張敏欽佩地點點頭，走開了。
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