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彌漫著濃郁的沉水香，這香氣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腥味。我輕巧地翻過窗欞，剛一落地，一柄冰冷的長劍便橫在了我的頸側(cè)。
“什么人。”持劍的暗衛(wèi)聲音冷如寒冰。
我沒有動，只是定定地看著重重帷幔后那個斜倚在榻上的身影。
“讓他退下，謝掌印。”我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偏殿里格外清晰，“我知道你想毀了這天，我能幫你。”
帷幔后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仿佛聽到了什么*****。一只蒼白修長的手撩開薄紗，謝無妄緩步走出。他穿著一襲暗紅色的蟒袍，金線繡制的蟒紋在燭光下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撲出來擇人而噬。
他的面容生得極美，卻是一種帶著死氣的、鋒利的美。眼尾微微上挑，透著漫不經(jīng)心的涼薄。拇指上那枚成色極好的冷玉扳指，正被他緩緩轉(zhuǎn)動著。
“一個灑掃處的小宮女，也敢在咱家面前口出狂言。”謝無妄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我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我抬起手，將剛才從琉璃雪那里掠奪來的那一絲還未完全消散的金色氣運，凝聚在指尖。
“掌印見多識廣，可認得這是什么。”
謝無妄轉(zhuǎn)動扳指的動作猛地頓住了。他那雙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眸里，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死死地盯著我指尖的金色光暈，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半拍。
“天命之氣。”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抵在冰冷的墻壁上。他的力氣極大，我?guī)缀跛查g無法呼吸，但我沒有掙扎，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你到底是誰。你也是那些‘天外來客’。”謝無妄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瘋狂，眼底泛起駭人的猩紅。
“我不是。”我艱難地吐出三個字，眼角因為缺氧而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我和你一樣，是這籠子里的困獸。但我現(xiàn)在，找到開鎖的鑰匙了。”
他盯著我的眼睛，似乎在評估我話里的真假。片刻后，他松開了手。我順著墻壁滑落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
謝無妄蹲下身，冰冷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他身上的沉水香混合著血腥氣，將我整個人包裹。
“你最好證明你的價值。”他的聲音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