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放手吧，別鬧得大家都不體面。”

林雪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那雙曾被我握在掌心呵護的玉足，此刻正用力碾著我扒在天臺邊緣的左手。

十指連心，指甲蓋翻開的劇痛讓我冷汗橫流，但我死死盯著她。

她身后，王猛正熟練地往背包里塞著最后幾罐黃豆罐頭——那是我冒死從超市血堆里搶出來的。

“為什么？”

我嗓音嘶啞。

回憶 一個月前，極寒降臨，喪尸圍城。

我把唯一的羽絨服披在林雪身上，自己凍得渾身青紫，在零下二十度的街頭守了一夜。

她當時縮在我懷里說：“鋒哥，沒你我活不下去。”

“為什么？”

林雪像是聽到了*****，彎腰拍了拍我的臉，眼神冰冷，“因為王猛覺醒了‘力量強化’異能，他能帶我進避難所。

而你，陳鋒，你除了這副快**的皮囊，還有什么？”

王猛走過來，摟住林雪的腰，順手將一口濃痰吐在我的臉上。

“廢話什么，喪尸上來了。”

他抬起腳，猛地一踹。

我脫手了。

風聲在耳邊像刀子一樣割過。

墜落的瞬間，我看到天臺邊緣，林雪己經笑著依偎進王猛懷里，甚至沒看我落地的位置一眼。

這就是我守了三年的女人。

這就是我換過命的兄弟。

叮！

一個機械、毫無感情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即將歸零，極端怨念達標。

“等價交換系統”己強行綁定！

宿主：陳鋒。

當前祭品：己破碎的赤誠之心、僅剩的三年壽命、瀕死的身軀。

可交換獎勵：神級天賦“萬物重構”、屬性重塑、復活機會*1。

“換！”

我在心中怒吼，“只要能讓他們生不如死，我連靈魂都祭獻給地獄！”

交換成功。

失去：人類情感（部分）、壽命（三年）。

獲得：新手禮包——“影行者”體質、“飲血”首刀。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街道。

喪尸群潮水般涌向墜落點，它們撕扯、咆哮，想要分食鮮活的血肉。

然而，下一秒，一道凄冷的紅光從尸群中心爆發。

那是刀光。

“噗嗤！”

圍在最內圈的十幾頭喪尸瞬間被腰斬。

黑色的腐血還沒落地，便被那柄暗紅色的長刀吸收殆盡。

我站了起來。

斷掉的肋骨在系統改造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一根根重新接合。

我的瞳孔褪去了常人的棕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機質的灰。

我抬頭，看向三十層頂樓。

王猛和林雪正趴在護欄邊往下看，他們似乎在確認我是否被啃成了骨架。

我沖他們裂開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

右腿發力，水泥地面寸寸碎裂。

我沒有走樓梯。

我像一只貼著墻壁疾行的黑鴉，腳尖在空調外機上虛點，每一步都跨越三層樓的距離。

“他……他上來了！”

天臺上，林雪的尖叫聲撕裂了夜空。

等我翻上天臺時，王猛正瘋狂地拉著弩栓。

“**！

**！”

弩箭破空而來。

我側頭，抬手，動作干凈利落。

五指如鉤，死死扣住了箭鏃。

“王猛，你的‘力量強化’，就這？”

我身影一晃，瞬間出現在他面前。

在他驚恐的注視下，我反手將弩箭捅進了他的肩膀，用力一絞。

“啊——！”

慘叫聲震動了天臺。

我轉頭看向林雪。

她癱倒在地，裙擺下滲出一灘液體，一股尿臊味彌漫開來。

“鋒哥……我，我剛才是在演戲給王猛看，我是想麻痹他再救你的……”她爬過來，想要抱住我的腿。

我避開了。

我看著她那張曾經覺得絕美的臉，此刻只覺得反胃。

叮！

檢測到待處理祭品。

林雪：背叛者。

祭獻價值：半塊低級能量餅干。

王猛：異能者（殘次品）。

祭獻價值：一把無限**的沙漠之鷹。

我握住刀柄，自嘲地笑了。

原來我掏心掏肺愛了三年的女人，在系統眼里，只值半塊餅干。

“陳鋒！

你不能殺我！

我是營地登記過的異能者，你殺了我會招來……” 王猛的威脅戛然而止。

我踩斷了他的脖子，同時在心里默念： “全部祭獻。”

白光如火焰般將兩人吞噬。

沒有鮮血，只有兩個活生生的人在慘叫中風化、消失。

我的手中沉甸甸一沉。

一把泛著寒光的黑色沙漠之鷹出現在掌心。

同時，我機械地掰開那塊換來的餅干，塞進嘴里，面無表情地咀嚼著。

天臺的鐵門突然被撞開。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男人沖了進來，領頭的男人手臂上刻著一條猙獰的青龍。

“誰在這鬧事？

老子聽見響聲了。”

他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天臺，又看了看我手里憑空出現的槍，眼神從疑惑變成了貪婪。

“空間系異能？

小子，你這把槍不錯，哥幾個征用了。”

我咽下最后一口餅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系統。”

我在。

“祭獻這十幾個人，能換什么？”

可兌換：重型裝甲車一輛，或……方圓一公里喪尸清除權一次。

我抬起頭，對著那群大漢露出了末世以來第一個真誠的微笑。

“好，成交。”

青龍哥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因為他發現，眼前的年輕人不僅沒交出槍，反而從虛空中抽出了一柄散發著血腥味的唐刀。

而整座大樓的陰影里，似乎有什么更恐怖的東西正在復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