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二天，周總叫我。
我推門進去。
他坐在辦公桌后面，臉上帶著笑。
“坐，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喝茶嗎？”
“不用了。”
我坐下來，沒說話。
他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點想法。”
我沒接話。
“那個方案的事，我跟你解釋一下。”他放下茶杯，“你也知道，咱們部門這幾年一直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績，上面壓得緊。這次的方案如果署你的名字，分量不夠，董事會那邊不一定認可。”
“所以署您的名字，分量就夠了？”
“我是總監，對外代表的是整個部門。”他說得理所當然，“而且季度最佳的獎金，我可以私下補給你嘛。”
“獎金多少？”
“兩萬。”
“您打算補給我多少？”
他愣了一下，笑了：“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計較？五千行不行？我私人掏。”
五千。
三十八頁，七個通宵，五千。
我沒說話。
他大概覺得我在猶豫，又換了一副語氣：“林晚，你還年輕，以后有的是機會。這次就當是給部門做貢獻了，下次有好項目，我優先給你。”
你還年輕，以后有的是機會。
我聽過這句話很多次。
第一次是轉正答辯，我的方案被他拿去做部門匯報，他說“你還年輕”。
第二次是年終評優，我的名字從候選名單上消失，他說“你還年輕”。
這是第三次。
“周總，我知道了。”
我站起來。
“那就這么說定了？”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我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對了，那個方案的原始文件，你電腦上還有嗎？”
“有。”
“**吧，免得以后萬一被審計查到，不好解釋。”
他說得很輕松，好像只是隨口一提。
“好。”
我推門出去。
走廊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很刺眼。
我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
他要我**。
3.
我沒刪。
不但沒刪，我還把那份文件復制了三份。
一份在本地硬盤，一份在私人網盤，一份用U盤存著。
當天晚上回家，我打開電腦，查看文件屬性。
創建時間：2024年3月3日，04:17:32
最后修改時間：2024年3月3日，04:5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