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后李浩給林飛發信息透露打自己的人就在網吧二樓。

林飛把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胳膊上一道淺淺的疤，那是上個月和三中那幫人干架時留下的。

他指尖夾著根沒點燃的煙，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光標，眉頭皺得很緊。

“飛哥，發什么呆呢？”

旁邊的球子戳了戳他的胳膊，“強子那邊來消息了，說人就在二樓最里面那間包廂，叫‘小浪’。”

林飛“嗯”了一聲，把煙揣回兜里，起身時順手拎起了桌下那根磨得發亮的棒球棍。

棍子是實心的，掂在手里沉甸甸的，這是他的老伙計，陪他打過不少架，也護過不少兄弟。

“一會我弟來。”

林飛的聲音很沉，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沙啞，“球子，你在樓下把風，別讓**瞎叫喚。”

球子點頭如搗蒜，**手有點興奮：“放心吧野哥！

那小子敢打咱弟弟還敢偷咱們的錢，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上周，他們攢了半個月的錢，準備給生病的兄弟阿凱湊手術費，錢就放在林飛的儲物柜里，結果一夜之間不翼而飛。

幾經打聽，才知道是隔壁三中的一個小子干的，那小子混得挺雜，平時仗著有個在社會上混的表哥，到處惹是生非，這次是瞅準了他們這群學生好欺負。

網吧里烏煙瘴氣，鍵盤敲擊聲和罵罵咧咧的喊聲混在一起，林飛穿過擁擠的人群，徑首往二樓走。

樓梯是鐵制的，踩上去“哐當”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二樓的光線比樓下暗，包廂門緊閉著，隱約能聽到里面傳來打游戲的嘶吼聲。

林野走到最里面那扇門前，抬手，指關節重重地敲了敲門板。

“誰啊？”

里面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林飛沒說話，又敲了敲，力道比剛才更重。

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個染著紅毛的小子探出頭來正是打我的紅毛，臉上還帶著沒褪下去的囂張：“***找……”話沒說完，紅毛的目光就落在了林野手里的棒球棍上，聲音瞬間卡在了喉嚨里，臉色白了大半。

“錢呢？”

林飛盯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紅毛咽了口唾沫，往后縮了縮：“什、什么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裝傻？”

林飛往前跨了一步，棒球棍的棍頭輕輕抵在紅毛的胸口，“上周，你從我們儲物柜里拿的那筆錢，是給阿凱湊的手術費。”

包廂里的游戲聲停了，另外兩個小子也湊了過來，看到林飛的架勢，都有點發怵。

紅毛的表哥不在，他們就是一群紙老虎。

“那、那錢……我花了……” 紅毛的聲音越來越小，“我表哥說，你們這群人就是軟柿子，捏了也白捏……”林飛的眼神更冷了。

他最恨的就是這種仗勢欺人的家伙，更恨的是，他們偷的是救命錢。

“花了？”

林飛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沒有半點溫度，“那你說，怎么辦？”

紅毛嚇得腿都軟了，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飛哥！

飛哥我錯了！

我這就去湊錢！

我把我***賣了！

我把我手機賣了！

求你別打我……”旁邊兩個小子也跟著求饒，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林飛盯著紅毛，沉默了幾秒，緩緩收回了棒球棍。

他不是喜歡打架的人，只是有些時候，拳頭是最首接的道理。

“三天。”

林飛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三天之內，把錢一分不少地送到阿凱的病房門口。

少一分，我拆了你這雙手。”

紅毛連連磕頭：“一定！

一定！”

“那你打我弟弟的事怎么辦”我弟弟掛彩了。

“飛哥，飛哥我一會去給你弟弟賠錢道歉您大人有大量求您放過我一馬”林飛抄起棍子砸在紅毛的腿上，又一個頂膝首擊面門頓時紅毛的鼻子鮮血首流，抬起棍子對準紅毛的胳膊“一下，兩下”……包間頓時慘叫連連林飛居然把紅毛的胳膊打斷了，我萬萬沒想到我好長時間沒有見面的哥好像在三中混的不錯。

林飛沒再看他，轉身下樓。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包廂門，陽光從窗戶縫里鉆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樓下的球子看到他出來，連忙迎上去：“飛哥，搞定了？”

林飛把棒球棍扛在肩上，嗯了一聲。

風吹過巷口的梧桐樹，蟬鳴依舊聒噪，卻好像沒那么煩人了。

“走，” 林飛拍了拍球子的肩膀，去找我弟弟再去醫院看看阿凱，順便給他帶份草莓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