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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
朱曉琪。
我的妻子。
也是朱氏集團的總經理。
電話剛接通，她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聊晚飯。
“老公，今天的事是我不對。”
我沒說話。
她似乎正在走路，**有些嘈雜。
“本來說好陪兒子買Switch的，結果臨時有點事。”
她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回頭跟兒子說一聲，我給他辦個隆重的狀元宴。”
我握著手機，手指一點點收緊。
走廊盡頭的監護儀發出細小的滴滴聲。
她繼續說。
“對了，張仲武病了。”
“我得陪他幾天。”
聽到這個名字，我的眼睛慢慢抬起。
張仲武。
她的大學同學。
這些年一直以“男閨蜜”的身份存在。
她說他們只是朋友。
朋友之間會半夜通電話，會隨叫隨到，會一起出差，會一起吃飯。
我以前選擇相信。
因為我不想把婚姻弄得難看。
電話那頭，她似乎察覺到我一直沉默。
語氣開始有些不耐煩。
“你怎么不說話？”
我還是沒開口。
她嘆了一口氣。
“你是不是在吃醋？”
“我都說了，我和仲武只是朋友。”
“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她說完這句話，像完成了一件麻煩事。
下一秒。
電話直接被掛斷。
嘟——
忙音在耳邊回蕩。
我慢慢把手機放下來。
走廊很長。
長得像沒有盡頭。
我站起來，走到玻璃窗前。
病房里，易辰安靜地躺著。
他的臉色很白。
像小時候發燒時那樣。
那時候他才五歲。
小小的一團躺在床上，抓著我的手不肯松。
“爸，你別走。”
我當時答應過他。
我說。
“爸一直在。”
可現在，我站在玻璃外面。
什么也做不了。
我低頭看著他床邊放著的塑料袋。
那是他今天帶出去的東西。
袋子里有一張宣**。
Switch的廣告。
上面印著游戲畫面。
我記得他前幾天興奮地跟我說。
“爸，我考了狀元，能不能買一個？”
我當時笑著答應。
可他又搖頭。
“媽說今天帶我去買。”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亮得像燈。
我喉嚨忽然發緊。
公交站。
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