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黑狐。
沈念想起那條短信：你爹當年救的，可不止一只狐貍。
“它也在那個陷阱里？”
白綃搖頭：“不是同一個陷阱。它被困在另一處，更深的山里，更冷的雪里。你爹救我的時候，聽見了它的叫聲。他想去救，但——”
她頓住了。
“但什么？”
白綃抬起頭，看著沈念，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沈念看不懂的情緒。
“但他不能。”
“為什么？”
“因為有人不許。”
沈念的腦子飛速運轉。
父親是**，服從命令是天職。如果他在執行任務，如果上級下令不許偏離路線——
“那個人是誰？”
白綃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窗外，看著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立交橋。
“它恨你爹。”白綃輕聲說，“它被困了七天七夜，靠吃雪活著。它聽見你爹的腳步聲，聽見他走近，以為得救了。但他沒有來。”
沈念的手指攥緊了水杯。
“它恨了十八年。”白綃說，“恨你爹，恨你爹的血脈，恨所有和他有關的人。它修行比我久，道行比我深，我攔不住它。”
沈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問：“它叫什么？”
白綃轉過頭，看著她。
“玄霜。”
話音剛落，客廳的燈突然滅了。
不是跳閘，是那種緩慢的、逐漸暗下去的滅，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吸走所有的光。
窗外的月光也暗了。
立交橋上的燈火也暗了。
整個城市，在這一瞬間，好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按下了靜音鍵。
沈念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
然后她聽見另一個聲音。
撓門聲。
指甲劃過木頭的“刺啦”聲，一聲接一聲。
和幾個小時前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沈念知道門外是誰了。
白綃從飄窗上站起來，擋在沈念身前。
她的背影在黑暗中像一尊雕塑，單薄，但紋絲不動。
“別開門。”她說。
門外的撓門聲停了。
然后是一個聲音，低沉的，沙啞的，像從很深很深的雪地里傳出來：
“小白，你越界了。”
白綃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們說好的，”那個聲音繼續說，“你報你的恩，我報我的仇。井水不犯河水。”
沈念攥緊了手里的水杯，指節發白。
“現在，”那個聲音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