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這才抬眼看他。
目光很清，很亮，很平靜。
沒有愛意，沒有委屈，沒有怨，沒有恨。
就像在看一個普通朋友，甚至只是一個陌生人。
“沈聿白，”她輕輕開口，
“你有沒有想過，我不是冷淡，是不愛了。”
沈聿白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只當她鬧脾氣。
“又鬧什么？我最近是忙，但我不是為了我們嗎？”
溫晚沒解釋，沒爭辯，沒生氣。
她只是低下頭，繼續疊衣服。
心里只有一句——
我不是瞎了，只是不愛你。
你聽不懂，沒關系。
我會用行動告訴你。
她開始默默收拾東西。
不聲張，不哭鬧，不宣告。
把屬于自己的衣物、書籍、用品，一點點收進行李箱。
像在收拾一段徹底結束的感情。
第五章 她搬走那天，他剛應酬完
溫晚選了一個很平常的周二下午搬走。
沒有告訴沈聿白。
沒有留信，沒有告別，沒有刪好友，沒有拉黑。
她叫了搬家師傅，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件搬下樓。
動作平靜，情緒穩定，沒有絲毫留戀。
房東來收鑰匙時，嘆了口氣：
“小姑娘，你真的想好了？他那樣的條件，很多人搶著要。”
溫晚笑了笑，很輕。
“條件再好，不愛我，就沒用。”
“我以前不是看不明白，我是愛他。
現在我不愛了，我就不瞎了。”
她拉上最后一個行李箱拉鏈，轉身走出這間住了兩年的房子。
門輕輕關上。
沒有回頭。
傍晚，沈聿白應酬結束，哼著歌回家。
他還在想，回去哄一哄溫晚，她肯定就不鬧脾氣了。
他習慣了她的包容，習慣了她的妥協，習慣了她永遠在原地。
推開家門那一瞬，他臉上的笑僵住。
客廳空了。
屬于她的半邊，徹底空了。
鞋柜里她的鞋子不見了。
陽臺上她的綠植不見了。
梳妝臺上她的瓶瓶罐罐不見了。
臥室里她的枕頭、被子、睡衣，全都不見了。
整個房子，只剩下他一個人的痕跡。
像她從來沒有來過。
沈聿白站在客廳中央，心臟猛地一沉。
他第一次慌了。
他掏出手機，給溫晚打電話。
響了很久，被接通。
那邊很安靜，只有淡淡的風聲。
“溫晚，你在哪？”他聲音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