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胸腔里的怒火反而詭異地平息了。
我緩緩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
“唐總監說得對。”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這確實是我的一種營銷策略?！?br>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唐薇眼中都閃過一絲錯愕。
我無視他們，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這個策略的核心，叫做‘破冰’?！?br>“現代營銷，最難的是什么？是建立連接。尤其是在甲乙雙方初次見面時，如何打破職業偽裝，建立最直接、最快速、最難忘的印象，是所有營銷的起點?！?br>我往前一步，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唐薇。
“一張照片，一句話，一個動作，如果能讓目標客戶在三秒內記住你，并且對你產生強烈的情緒波動——無論是好奇、驚訝、甚至憤怒——那么，這個連接就成功建立了?！?br>“就像現在。”
我環視一圈，看著其他面試官震驚的表情，最后視線落回唐薇那張毫無破綻的臉上。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現在都對我印象深刻。不是對我簡歷上的‘陳言’，而是對我這個人?！?br>“這就是‘破冰’的效果。先用最激進的方式，打破常規，再用最專業的實力，完成征服。”
我直起身，恢復了平靜的站姿，微微躬身。
“我的展示，結束了?！?br>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高明張著嘴，像是見了鬼。
另外兩位面試官，則從震驚變成了若有所思的欣賞。
只有唐薇，她臉上的冰霜似乎更厚了。
她看了我整整十秒鐘，那眼神復雜到我無法解讀。
良久，她合上簡歷，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
“可以。”
她吐出兩個字。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她看著我，一字一頓地宣布。
“你被錄用了。”
“明天早上九點，來市場一組報道?！?br>“我的助理會帶你辦手續?！?br>第二章
走出“遠景動力”大廈，午后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發酸。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入職通知的確認短信。
一切都像一場荒誕的夢。
我居然真的被錄用了。
以一種最不可能，也最羞辱的方式。
唐薇最后那句話，不斷在我腦中回響。
“來市場一組報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