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走了，正在調整姿勢往這邊看。
我沒回頭，把鹽撒進了鍋里。
肉干撕成條，干菜泡軟了扔進去，又找到一塊姜，切片一起煮。鍋里的水漸漸泛出油花，香氣飄起來，在幽暗的石室里氤氳開。
我端著碗轉身的時候，魔尊的眼神已經變了。
他依舊繃著下頜，薄唇緊抿，眼底的警惕和敵意半點沒少。但在那一瞬間，我看見他的喉結動了動——很輕微，幾乎是下意識的。
常年被囚禁的人，對食物的本能反應。
我把碗放在他面前三尺遠的地上，正好是他被鐵鏈拴著夠不到的距離。
“喝嗎？”我說，“驅寒的。”
他看著我，沒動。
琥珀色的瞳仁里倒映著我的影子，還有那碗冒著熱氣的湯。他似乎想從我的表情里找出什么破綻，找出某種惡毒的用意，但看了半天，只看到一張平靜的臉。
我蹲在那兒，和他對視。
其實我有點緊張。原著里沈挽歌這會兒應該已經開始撒鹽了，我沒按劇本來，不知道會不會觸發什么懲罰機制。但轉念一想，穿都穿了，大不了就是被魔尊弄死，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先吃飽再說。
我又把碗往前推了推。
鐵鏈嘩啦一聲響，魔尊動了。
我以為他要喝湯，結果他只是換了個姿勢，把被玄鐵鉤貫穿的鎖骨往旁邊挪了挪，讓血流得更順暢一些。血滴在石板上，濺起細小的黑色血珠。
他垂下眼，聲音淡漠得像淬過冰：“沈挽歌，你又在玩什么把戲？”
他知道我叫沈挽歌。
也是，囚禁他這么久，該知道的名字早就知道了。
我沒回答，站起身，把那碗湯端起來，自己喝了。
滾燙的湯汁涌進喉嚨，帶著肉干的咸香和干菜特有的清甜。說實話味道很一般，肉干太硬，煮的時間不夠，姜放多了有點辣。但熱乎乎的東西進到胃里，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魔尊看著我喝湯，眼神里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
不是憤怒，也不是恨意，而是某種……茫然。
像是被關在籠子里太久的老虎，忽然看見籠門打開了，但走進來的不是飼養員，而是一只端著臉盆的兔子。
我把碗放在他面前的地上，這次放得近了一些。
“沒下毒。”我說，“有毒我先死了。”
然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