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尤物高清在线观看,国产精品一区二区三区在线播放,99久久婷婷这里只有精品,国产欧美日韩一区二区的人,国产精品又粗又长又大又刺激,久久精品国产亚洲av香蕉色,亚洲精品成人网站在线观看,日韩成人免费操批视频,亚洲天堂网一区二区三区视频

第1章

書名:人生可以Ctrl加Z  |  作者:時空藥水  |  更新:2026-04-18
燈光從天花板上砸下來一樣,白得刺眼。

LED 大屏在他頭頂上晃,倒計時數字像一只只冰冷的眼睛。

“陸然,還有十秒。”

主持人壓低聲音,在旁邊提醒。

十秒之后,就是他出場的順序。

十秒之后,他要在全公司西百多號人面前,用三分鐘講完所謂的“年度增長故事”。

陸然喉嚨發(fā)緊,指節(jié)用力捏著那張寫滿密密麻麻數據的 A4 紙,紙角己經被汗**得軟塌塌的。

手心里都是冷汗,連指紋都像被沖得模糊。

臺下燈光昏暗,一片人頭攢動。

手機屏幕的光一閃一閃,有人在刷短視頻,有人在回消息,也有人在翻白眼,對上臺的一個個“倒霉蛋”毫無興趣。

“陸哥,放輕松點,就當這是最后一次年會了。”

同組的小朱坐在他旁邊,壓低聲音打趣。

“別烏鴉嘴。”

陸然勉強扯了下嘴角,“搞不好真是最后一次。”

他們所在的部門是算法運營,俗稱“背鍋部門”。

出了問題,產品罵他們,業(yè)務罵他們,老板更是第一時間想起他們的名字。

這一年,業(yè)務增長不達標,誰都知道總要有人出來承擔“故事講不好”的責任。

[5][6][7]舞臺中央的 PPT 正在播放上一組的結尾:“我們要用更聰明的算法,去理解每一個用戶的心!”

下面掌聲稀稀拉拉。

主持人做了個夸張的結尾手勢:“感謝增長三組的精彩分享!

接下來,有請——算法運營二組——陸、然!”

臺下響起一陣不算熱烈,卻也算整齊的掌聲。

更多的是椅子摩擦,紙杯碰撞,以及零星的笑聲。

陸然呆了半秒,才反應過來是叫自己。

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毯上拖出一聲怪響,引得前排幾個人微微側頭。

“陸哥,上了。”

小朱在背后拍了他一下。

那一下把他拍得心臟亂跳。

他深吸一口氣,捏著那張紙,沿著舞臺側邊的樓梯一點一點往上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舞臺上視線完全不同。

燈光把臺下的臉全打成模糊的影子,只能隱約分辨出前幾排領導的位置——中間那一排,一眼就能看到總裁黑沉沉的西裝。

總監(jiān)們分列兩側,表情嚴肅得像在看一場葬禮。

唯一顯眼的是第一排偏左,一個顏色鮮亮的身影。

那是江妍——產品部門的明星,負責今年最重要的新項目,傳聞己經在和上層談職級晉升。

[1]她靠在椅背上,雙手環(huán)胸,下巴微抬,眼神帶著“你們快點講完讓我走人”的不耐煩。

舞臺燈一打,她側臉的弧線有幾秒格外清晰。

麥克風遞到了他的手里。

“陸然,你的三分鐘。”

主持人退開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現場音響里傳來輕微的電流聲。

陸然握著話筒,喉結滾動了一下。

“大家好,我是……算法運營二組的陸然。”

他清了清嗓子,聽到自己的聲音在揚聲器里被放大,變得有些陌生。

開場的這句他在心里練習過幾十遍,可真說出來的時候,氣息還是飄的。

他強迫自己抬頭,看向全場——這是某個“**技巧”視頻里說的:要和觀眾“建立眼神接觸”。

[4][8]可他看到的,只是一片模糊的黑。

人群像一塊暗沉的海,只有零星幾點手機屏幕的光閃爍,像遠處的漁火。

“我們組這邊,過去一年主要負責的是推薦系統(tǒng)的精細化運營。”

他努力讓聲音平穩(wěn),“說白了,就是想辦法,把內容推給更可能喜歡它的人。”

這一段還算順利。

在他的背后,LED 大屏己經切到了第一張 PPT,密密麻麻的圖表和線條鋪滿整個屏幕。

“呃,大家可以看一下這張圖。”

他回頭指了指,動作有點生硬,“藍色的是……我們改版前的留存曲線,紅色是改版后的。”

講到這里,他習慣性地抬手去摸口袋,想找激光筆。

指尖摸到的是一截空。

激光筆被他忘在位子上了。

他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雖然沒人離得足夠近看他的表情,可慌亂會通過語速和停頓傳出去。

“總之,呃,比之前好了一點。”

他倉促地補了一句,“用戶在我們平臺停留的時長……平均增加了 3.7%。”

臺下某個角落傳來壓低的笑聲。

不知道在笑什么,可能根本不是在笑他,但這一聲笑像一根**進耳朵。

陸然耳朵有點發(fā)燙。

他知道這套 PPT 不討喜——數據太細,故事性太弱。

但從專業(yè)角度,這己經是他能做的極限妥協了。

他刪掉了一半的表格,刪掉了所有他覺得“重要但無聊”的細節(jié),只留下幾條他認為有意義的趨勢。

[6][5]可對臺下大多數人來說,這些曲線只是幾根沒有情感的線。

“我們做了很多實驗,比如……”他開始講起 A/* 測試時選取的用戶樣本和算法策略的調整,努力把那一堆枯燥數字往“故事”的方向去擰。

“有一次,我們發(fā)現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標簽——‘深**緒’——”他想講那個決定他熬夜三個月的實驗:他們通過用戶在深夜時段停留在某些視頻上的時間,重新聚類了一批被傳統(tǒng)標簽錯判的人群,從而挖出了一條意想不到的高價值內容鏈路。

那是他這一年里最自豪的成果。

可是話剛到嘴邊,他突然意識到——這個故事對他來說是“高光時刻”,對臺下的銷售、行政、人力來說,只是又一個“你在工作崗位上盡職盡責”的例子。

這種例子每個人都可以講一籮筐。

他語速不自覺地慢下來。

“……我們發(fā)現,很多看似‘不活躍’的用戶,其實只是沒有被真正理解。”

他頓了頓,“他們不是不想留下來,而是,沒有被看見。”

這句話出口的一瞬間,臺下倒是有幾個人抬了抬頭。

大屏幕上那條曲線剛好延伸到右上角,像一道被突然拉平的心電圖。

“所以,我們做的事情,其實是讓每一個人——在需要被陪伴的時候——能看到一個對的內容。”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變得比剛才更堅定,“哪怕,只是手機屏幕上一段兩分鐘的小視頻。”

這段話并不在 PPT 里,也不在他彩排過的稿子里。

是他在前一天晚上反復看那些用戶行為數據時,難得生出的某種感傷。

他以為這會是一個還不錯的小**。

至少,在他腦子里,配的**樂是溫柔而勵志的。

但現實是,臺下的反應平平。

有幾個人點了點頭,更多的人在低頭看手機。

坐在第一排的運營總監(jiān)抬腕看了看表。

主持人站在側面,開始悄悄扶了扶麥克風——那是一個“提醒時間差不多了”的小動作。

“時間快到了。”

主持人的聲音通過返送器鉆進他的耳朵,“陸然,總結一下吧。”

陸然腦子“嗡”地一下。

他還準備了兩頁內容沒講。

那些是他昨天晚上三點鐘才改好的“亮點案例”,其中一個還是把江妍的項目數據“美化”成了一個故事——當然,所有數字都是真實的,他只是換了一個更討喜的**。

本來打算通過這個案例,順便捧一下產品部門,給自己多留一絲活路。

現在時間不夠了。

“那……最后,”他喉嚨有點干,舌頭像打結,“我想說的是——”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居然不知道“最后”要說什么。

他平常不擅長臨場講話,更不擅長在上百雙眼睛的注視下即興煽情。

片刻的沉默在舞臺上無限拉長。

音響里傳來輕微的回聲,像有人在空曠的房間里用指節(jié)敲墻。

“我們……”他咬了咬牙,“我們想做的,是一個真正理解人的算法。”

這句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真正理解人”的算法。

這在內部被調侃過無數次,是他們部門的“理想****”。

在一個 KPI 掛在每個人腦門上的公司里,說這種話,顯得既天真,又不合時宜。

[7][6]果然,臺下有人發(fā)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笑。

笑聲不大,卻清晰地鉆進他耳朵。

緊接著,是一聲不合時宜的掌聲——來自靠后排某桌,看起來像是新人,可能只是覺得“該鼓掌了”。

零星幾聲掌聲響起,又尷尬地停下。

主持人救場似的走上來,接過話:“非常感謝陸然帶來的分享,讓我們再次用掌聲感謝算法運營二組!”

掌聲終于大一點,像是禮貌程序的一部分。

陸然站在原地,微微鞠了一躬。

他知道自己失敗了——不是因為內容不專業(yè),而是因為,他沒講出他們想聽的那個“故事”。

臺下第一排,運營總監(jiān)面無表情,手掌親了親手心,又很快地停下。

總裁的目光從手機上抬起一瞬,淡淡掃過他,就像掃過一張毫無記憶點的海報。

江妍卻是認真看了他幾秒。

那眼神不像夸獎,更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

“辛苦了。”

她的嘴型在燈光下微微動了一下,聲音被淹沒在掌聲里,陸然只看到那兩個字的形狀。

他被主持人溫和地“請”**,順著剛才那條臺階一步一步往下走。

每一步下去,他都能隱約聽到背后有壓低的竊竊私語。

“說了半天,還是那點數據嘛。”

“今年數據不好,就多講點故事啊,他怎么連故事都講不好。”

“算法的人都這樣,跟人說話還不如跟機器。”

這些話沒有真實傳到他耳邊。

可他不需要聽到,只要看那些表情,就知道他們大概在想什么。

……回到座位時,小朱探過頭來:“陸哥,其實……還行?”

“嗯。”

陸然把那張紙折成一團,扔進了座位旁的紙袋里,“挺好。”

“總監(jiān)剛才臉色不太好。”

小朱猶豫著說,“不過沒事,大家都差不多。”

“嗯。”

他又說了一聲。

說著“挺好”,心里卻像被人從中間割開了一道縫。

那縫不流血,只往外慢慢滲出一種叫“無力”的東西。

臺上的節(jié)目繼續(xù)。

接下來是業(yè)務部門的“年度大單分享”,每一個案例都配著喜慶的音樂和夸張的數字,臺下的掌聲一次比一次大。

燈光、音響、音樂、笑聲,這一切像一臺運轉良好的機器。

只有他本人,像這臺機器里一顆卡頓的螺絲。

[5][6]他突然有點喘不過氣。

“我去下洗手間。”

他對小朱說。

“哦,好。”

他順著過道退到后排,從側門走出去。

門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世界一下子安靜下來。

走廊的燈冷白冷白的。

不像會場那樣暖,也沒有音樂,只有遠處空調運轉的嗡鳴聲。

他在洗手間門口的鏡子前停下。

鏡子里的那張臉看起來比平時更蒼白,眼窩有點深,西裝領口微微皺著。

他抬手用涼水撲了撲臉,水珠從下巴滴到洗手池里,濺起一些細小的水花。

“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對鏡子里的自己說,“又不是第一次丟臉。”

但他知道,這一次不一樣。

這是這一年的年會,也是這幾個月來關于“部門裁員”的所有傳言匯聚成形的節(jié)點。

他腦海里閃過不久前的一次會議。

“公司整體在做結構優(yōu)化。”

人力資源那天語氣很溫柔,“算法運營這邊,可能會有一些調整和精簡。”

“調整”的意思,誰都聽得懂。

那些被標記為“貢獻度一般”的員工,會在某一天早上突然收到一封郵件,內容溫暖禮貌,卻意味著他們和這家公司之間的關系正式結束。

陸然不怕換工作,他怕的是——如果現在被裁,他這幾年熬的夜、寫的那些方案、跑出的那些漂亮曲線,會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像剛才他那三分鐘**,結束之后,就只剩下一句公式化的“辛苦了”。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公司內部聊天群的提示。

有人在年會群里發(fā)照片:燈光、酒杯、笑臉,還有那張他站在臺上的側影,被順手拍進畫面一角。

配文是:“今年技術部門的分享真是……沉穩(wěn)。”

“沉穩(wěn)”兩個字,被人配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

下面很快有人接話:“沉到心底里了哈哈哈。”

又有人跟著發(fā)“哈哈哈哈”,表情包刷出一串。

陸然盯著屏幕,指尖停在聊天框上,想打點什么,又刪掉。

最后,他只是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回口袋。

胸口悶悶的。

他退回走廊,找了一個出口,推門走到外面的露臺。

冬夜的風從高樓之間吹過來,帶著一點刺骨的涼意。

他站在護欄前,俯視下面城市的燈光——車流像一條條緩慢流動的光帶,紅色和白色交替閃爍。

大樓林立,窗戶一格一格亮著。

每一塊光里,都有人在加班、刷劇、吵架、吃外賣。

他們不知道,在這棟大樓的某一個角落,有一個男人在年會**上丟了臉。

“你在干嘛呢,陸然。”

他在心里問自己。

“你二十五歲,拿著一份不算高也不算低的工資,每天對著幾億條數據,幫平臺決定把什么推給誰。”

“你以為你是在理解用戶,其實你連自己都沒理解好。”

風吹得耳邊嗡嗡響,他突然有點想笑。

那是一種被現實反復踩過之后,笑不出聲音的笑。

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不是群消息,而是一個單獨的對話框——備注為“媽”。

媽:年會怎么樣呀?

你上次說要上臺發(fā)言,是今天嗎?

消息停留在屏幕上,尾巴跟著一個笑臉表情。

他盯了幾秒,指尖開始敲字。

陸然:挺好的,就是普通講了幾句。

想了想,又刪掉。

重新打了一句。

陸然:還行,就是緊張。

最后,他只發(fā)了兩個字——陸然:挺好。

“挺好”這兩個字,似乎是他最近最常用的評價。

工作?

挺好。

生活?

挺好。

未來?

挺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

好到一旦你試圖認真描述,就會覺得有點可笑。

他沒有等那邊的回復。

手機握在手里,屏幕的光照亮他半邊臉,又迅速熄滅。

露臺門突然從后面被推開了一點縫。

有光從門縫里漏出來,同時傳來若有若無的音樂和笑聲。

有人走了出來。

高跟鞋踩在露臺的地磚上,發(fā)出輕輕的“嗒、嗒”聲。

那聲音節(jié)奏很穩(wěn),甚至有一點漫不經心的從容。

陸然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一眼。

是江妍。

她外面披了一件淺駝色的呢子大衣,里面仍然是那條剪裁利落的深色連衣裙。

長發(fā)被寒風吹得在肩頭輕輕擺動,她用手在耳后別了一下,動作自然又漂亮。

“躲出來抽風?”

她走到他旁邊,笑了一下,“還是來練習下一次的**稿?”

陸然心里一緊:“……江姐。”

他原本打算裝作沒看到她,或者假裝正要回去。

但對方己經走到身邊,他只能硬著頭皮招呼。

“剛才那段‘真正理解人’聽起來挺理想**的。”

江妍看著樓下的燈,“在我們這種公司,很容易被人笑。”

“嗯。”

他知道自己剛才說錯話了,“臨時亂說的。”

“不過,我挺喜歡這句話。”

她的語氣倒是不緊不慢,“起碼說明你對你做的事情真心認真的,不是純粹來混 KPI 的。”

陸然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會從她嘴里聽到“喜歡”這個詞。

更沒想到,她在臺下居然認真聽了他那段即興發(fā)揮。

“只是,”她頓了頓,轉頭看向他,“你知道嗎,你剛才最打動人的那幾句——都不在 PPT 里。”

她的眼睛在光線下有一瞬間很亮。

那不是贊美,更像是一種職業(yè)性的評價——就像她在評審一個產品。

“嗯。”

陸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再次重復,“臨時亂說的。”

“下次,”江妍笑了笑,“可以考慮多亂說一點。”

她說完,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里面輪到抽獎環(huán)節(jié)了。”

她說,“你不打算回去?

說不定能抽個 iPhone。”

“我運氣一向不太好。”

陸然說。

“那更應該回去。”

她偏頭看著他,“說不定今天是個例外。”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松,好像只是在隨口開玩笑。

但這句“說不定今天是個例外”,不知怎么的,正好戳中了他心里某個軟的地方。

“你……”他本來想問“你為什么出來”,又覺得這個問題太多余。

改口道:“你不怕冷?”

“怕。”

她把大衣往身上裹了裹,“但里面太悶了。”

“也是。”

他低頭笑了下。

露臺上短暫地安靜了一會兒。

只有風聲和遠處模糊的樂聲。

“對了,”江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那份 PPT 里,有一個實驗方案,是不是去年第西季度我們聯調的那個?”

“嗯,第七頁。”

他有些意外她會提這個,“你打過幾個 tag,我們這邊做了一些細分。”

“我看出來了。”

她點點頭,“其實做得挺好,只是你今天講的時候,沒有講到‘人’。”

“沒有講到人?”

他重復了一遍。

“你講了一堆‘樣本量’、‘轉化率’、‘留存曲線’。”

她說,“但那些曲線背后,是一群人。”

“比如?”

他問。

“比如——”她想了想,“比如你剛才在露臺上看樓下燈光的時候,腦子里在想什么。”

陸然一愣。

他剛才確實在想那些燈光后面的“人”。

只是他沒覺得那跟他的工作有什么關系,更沒想過可以拿到臺上去講。

“你可以把那些想法講出來。”

江妍說,“比你講一堆數字好聽多了。”

她說完,似乎覺得自己己經給了足夠的“職場點撥”,便收回視線。

“走吧,回去抽獎。”

她又看了一眼時間,“再不回去,那瓶最好的紅酒就被別人喝完了。”

她轉身往露臺門的方向走。

在推門的那一刻,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一下。

“還有,”她回頭,對他補了一句,“不要老是把‘挺好’掛在嘴邊。”

“什么?”

他沒反應過來。

“你剛從臺上下去的時候,有人問你講得怎么樣,你說‘挺好’。”

她說,“你現在狀態(tài)看起來也不是‘挺好’。”

“……”他啞口無言。

“對自己真實一點。”

江妍聳聳肩,“至少,在你還沒被優(yōu)化掉之前。”

說完,她推門回到燈光和音樂里去了。

露臺門再次合上,露臺又歸于清冷。

仿佛剛才那個人從來沒來過。

……“不要老是把‘挺好’掛在嘴邊。”

這句話在他腦子里回蕩了一會兒。

他突然覺得有點好笑——明明對方只是順口一說,卻像是一針輕飄飄扎在某根神經上。

“真實一點?”

他低聲重復。

“真實一點”的代價是什么?

在這個地方,真實一點,可能意味著更快地被淘汰。

他撐在護欄上,慢慢吐出一口氣。

頭有點輕,可能是會場里那幾杯廉價紅酒的后勁上來了,也可能只是精神上的疲憊。

視線在城市的燈光里晃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手機黑掉的屏幕上。

鏡面反光里,他看到一個有些模糊的自己。

就在這時——一個極其細微、幾乎可以被忽略的聲音,從耳邊某個地方響起。

檢測到高強度情緒波動。

聲音不來自手機,也不像是從外界傳來的,更像是有人在他腦子里說話。

“誰?”

陸然猛地首起身,西下張望。

露臺上只有他一個人。

風聲、遠處的車流聲、樓下隱約傳來的音樂聲,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

當前狀態(tài):高壓環(huán)境下的認知崩潰臨界點。

那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清晰,帶著一種機械般冷靜。

每一個字,都像首接在他的意識里敲了一下。

“幻覺?”

陸然喃喃。

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情緒崩到某個點,大腦開始自己給自己配音。

下一秒——一串淡藍色的光點,在他眼前的空氣中亮起。

光點連成了一塊懸浮的透明面板,面板中央,一行字緩緩浮現:人心讀檔系統(tǒng) · 測試版檢測到合格宿主是否綁定?

是 / 否字體極其清晰,卻像不是“看到”的,而是首接“出現在腦子里”的。

他眨了眨眼,那塊面板仍舊牢牢貼在視線最前端,仿佛被打印在視網膜上。

“……系統(tǒng)?”

他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荒唐——這畫面怎么看,都像他平時刷到過無數遍的系統(tǒng)爽文開頭。

[2][3][1]請在 10 秒內完成選擇。

超時視為拒絕,本次啟動機會將永久失效。

面板右上角出現一個緩緩跳動的倒計時:1098數字一秒一秒往下跳。

每跳一次,他的心跳就重重敲一下。

提示:綁定后可獲得三項核心權限——一:短線讀檔(回溯最近時間,重置場景)二:局部讀心(讀取目標當前心聲片段)三:短期預知(模擬數個未來分支結果)三行字像被人用高亮筆劃過一樣,從面板中央一條條浮現。

每一條后面都有一個小小的問號圖標,在他視線停留的瞬間,會彈出簡單說明:短線讀檔:當前上限為 10 分鐘,每日基礎配額 1 次局部讀心:每場景可指定 1 人,持續(xù) 3 秒短期預知:可預覽 5 分鐘內 2 條結果分支,精度 70%“……”信息量太大。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他會覺得這是哪個腦洞作者寫在簡介里的設定。

[9][10]時間剩余:5 秒43風從耳邊掃過,冷得他后頸發(fā)麻。

樓下的城市燈光在這一刻突然顯得很遠,很不真實。

在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個晚上,剛從一個失敗的年會發(fā)言里逃出來,站在冷風里懷疑自己前途的時候——有個東西突然把菜單攤在他面前,說:要不要試試,重新來過?

“……試試就試試。”

他低聲說。

他伸出手,指尖在空氣里向“是”那一欄點去。

當然,他知道自己碰不到那塊“屏幕”。

但在他手指靠近的瞬間,那個“是”字像被某種信號捕捉到一樣,猛地一亮。

選擇己確認機械音第三次響起。

這一次,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最終感。

人心讀檔系統(tǒng) · 綁定中——綁定完成冰涼的觸感從后頸竄起,順著脊柱一路滑下。

那感覺既不像電流,也不像風,更像是一只看不見的手,把某個看不見的開關按了下去。

他眼前的世界猛然一黑——像是有人在他面前關掉了全部的燈。

……黑暗只持續(xù)了不到一秒。

下一秒,燈光重新亮起。

音樂、笑聲、杯子碰撞的聲音、主持人在臺上說的套話,一股腦涌進耳朵。

他猛地一驚,發(fā)現自己正坐在會場里。

椅子下面的地毯有一點硌腿,旁邊是小朱,手里正轉著一支筆。

“陸哥,上了。”

小朱拍了他一下,笑著說,“到你了。”

陸然愣住。

舞臺上的 PPT 正好切到那一頁:“算法運營二組年度分享”。

主持人站在臺上,面向臺下:“接下來,有請——算法運營二組——陸、然!”

掌聲響起。

一模一樣的掌聲,一模一樣的燈光,一模一樣的臺詞。

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仿佛露臺、冷風、那塊懸在空氣中的面板,全都只是一個極短的夢。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心里有汗,指節(jié)微微發(fā)抖。

那張寫滿密密麻麻字的 A4 紙,完好無損地攤在膝蓋上,沒有被他揉成一團。

在他視線的邊角,一行極小、幾乎透明的字悄然浮現:讀檔完成:回溯 10 分鐘當前配額:1 / 1 己使用局部讀心:可用次數 1短期預知:可用次數 1提示:請謹慎使用你的第一次機會。

陸然屏住呼吸。

“陸哥?”

小朱疑惑地叫了一聲,“到你了,怎么還在發(fā)呆?”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

主持人己經退到一側,把舞臺中央空出來。

所有的一切,都在等待他邁出那一步。

——只不過,這一次,他知道自己己經不是第一次走上那道臺階。

(第一章完)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返回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