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不入。

是蘇憐霜。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聲音輕柔，卻字字誅心：“沈知微，你看這長極宮的雪，下了三百多年，也凍了你三百多年，你怎么還不死心呢？”

我抬眼，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沒有絲毫波瀾：“蘇憐霜，你費盡心機栽贓我，不過是因為你知道，謝燼珩心里，曾經有過我。”

蘇憐霜的臉色瞬間變了變，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溫柔的模樣，只是眼底的惡毒藏不住：“曾經？沈知微，你太可笑了。主上心里從來都只有我，你不過是他登頂之路的一顆棋子，如今棋子沒用了，自然要被丟棄。”

她俯下身，湊到我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知道嗎？當年你族人被滅，不是魔族干的，是主上親自下的令。他為了坐穩三界至尊之位，必須除掉上古遺脈這個隱患，而你，是他親手送上絕路的。”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腦海里炸開，震得我渾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族人被滅……是謝燼珩下的令？

我一直以為，族人是被魔族偷襲，我甚至為了給族人報仇，拼盡修為斬殺魔族大將，到頭來，兇手竟是我傾盡一切去愛的人？

心口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比廢去修為時更痛，比墜下誅仙臺時更痛，痛得我幾乎站立不穩，一口鮮血涌上喉嚨，又被我狠狠咽了回去。

我不能在她面前示弱。

我沈知微，就算心被撕碎，就算魂被碾碎，也絕不會在仇人面前露出半分脆弱。

我緩緩抬起頭，眼底沒有淚，只有冰封般的冷靜，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蘇憐霜：“你以為，憑這些話，就能擊垮我？蘇憐霜，你記住，今**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他日我必百倍奉還。謝燼珩欠我的，族人的血債，我會一筆一筆，慢慢清算。”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力量，蘇憐霜竟被我看得后退了一步，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都淪為階下囚了，還敢口出狂言！”她強裝鎮定，厲聲說道，“主上是不會放過你的，你這輩子，都只能被困在這長極宮，老死在這風雪里！”

說完，她轉身匆匆離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