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委屈。
是把我顧明珠的臉面，連同整個丞相府的尊嚴，一同扔在地上，任人踐踏。
“父親，您是要女兒守一輩子活寡，伺候一個傻子，被全京城的人嘲笑嗎？”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這樁婚事，從頭到尾就是陛下的敲打！他忌憚您，忌憚我們顧家，所以才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我們！”
父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何嘗不知。
君心難測，高處不勝寒。
他權傾朝野，早已是皇帝的心腹大患。
這樁婚事，就是皇帝扔過來的一塊骨頭，又硬又硌牙，吞不下，也吐不出。
“可退婚，就是公然與陛下作對！后果你承擔得起嗎？”
“我承擔得起！”
我斬釘截鐵，“女兒寧可被陛下責罰，禁足、貶斥，也絕不接受這樁婚事。父親，您就當我任性一次，幫我這一次！”
我磕下頭去，額頭重重地撞在地上。
父親看著我，眼神復雜。
許久，他長長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疲憊。
“罷了，罷了。我顧家的女兒，確實不該受這份屈辱。”
他終究是疼我的。
第二日，退婚的奏請就遞到了御前。
我滿心以為會迎來一場雷霆之怒，甚至做好了被罰去家廟清修的準備。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皇帝竟異常平靜地準了。
一道退婚詔書，輕飄飄地**了我和裴彥的婚約。
我欣喜若狂，覺得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京城的風言風語也變了向。
人們不再嘲笑丞相府要出一位瘋子姑爺，轉而佩服我的勇氣。
“顧大小姐真是剛烈，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就是，換做是我，怕是只能認命了。”
我聽著這些話，嘴角的笑意愈發得意。
我顧明珠，絕不認命。
很快，我的人生就迎來了新的轉機。
2.
父親為我尋了一門新的親事，對方是新晉的兵部侍郎，魏國公府的嫡長子，魏哲。
魏哲與裴彥截然不同。
他溫文爾雅，才華橫溢，是朝中冉冉升起的新星。
更重要的是，他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欣賞與愛慕，而不是裴彥那種空洞的癡傻。
我們很快定了親。
父親為我準備了十里紅妝，風光大嫁。
出嫁那天，整個京城的主干道都被送親的隊伍占滿，圍觀的百姓人山人海，人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