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柜員將打印好的流水賬單推到我面前，“您看，從第一頁開始就有了。”
我的手有些顫抖，幾乎不敢去接。
那疊紙，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孟潔替我接了過來，翻到了第一頁。
我也湊過去看。
日期，2006年9月15日。
摘要：轉賬。
入賬金額：300.00。
備注：生活費。
匯款人姓名那一欄，赫然印著兩個字：趙蘭。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我一把搶過賬單，手指發瘋似的往后翻。
一頁，兩頁，三頁……
2007年，每月500。
2010年，每月800。
2015年，我上大學那年，變成了每月2000。
2019年，我工作后，又變成了每月3000。
每一筆，每一月，從未間斷。
十八年，二百一十六個月。
二百一十六筆備注著“生活費”的轉賬。
它們靜靜地躺在這張薄薄的紙上，像一個個無聲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臉上。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被拋棄的孤兒，靠著***血汗和自己的不甘才活到今天。
我恨她，恨了她整整十八年。
我以為她的心是石頭做的，冷硬無比。
可這****，又算什么？
那個女人，一邊說著“你我兩清”，一邊卻在背后，用這種我完全不知道的方式，支撐了我整個少年和青年時代？
我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頁，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孟潔擔憂地扶著我：“顧遠，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感覺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柜員看著我的反應，有些不知所措：“顧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我抬起頭，視線穿過銀行明亮的玻璃窗，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趙蘭。
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你到底，藏著什么樣的秘密？

02
我拿著那沓沉甸甸的流水賬單，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銀行。
孟潔緊緊跟在我身邊，幾次想開口，最終都只是擔憂地看著我。
購房合同沒有簽。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二百一十六筆轉賬記錄。
它們像一團解不開的亂麻，將我的心臟緊緊纏繞，讓我無法呼吸。
回到我和奶奶住的老舊**樓下，一股熟悉的酸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