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
“回了沒有？”
“沒有。”
“為什么？”
“不知道回什么。”他說，“她想讓我看看，她一個人過得挺好。那我就讓她覺得，我信了。”
我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但沒有。他的表情平靜得近乎寡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十點零九分她還活著，”我說，“法醫的死亡時間推定是十點到十二點之間。監控顯示你九點四十七進的小區，十點三十一出的小區。江寒，你有三十四分鐘的時間空白，足夠做完一切。”
“我沒上樓。”
“那這三十四分鐘你在哪兒？”
他沉默。
“江寒，回答問題。”
他抬起頭看我，鏡片后面的眼睛里那層霧好像散開了一點，露出底下一些很沉、很重的東西。
“我在小區花園里，”他說，“坐在她以前最喜歡的那條長椅上，抽了九根煙。”
2 一個人吃火鍋的第六年
江寒最終還是被刑事拘留了。
證據鏈太完整：動機（分手情侶，林音曾報過兩次警說他騷擾），時間線（監控拍到他進出小區），物證（在林音臥室窗臺上提取到了一枚不屬于死者的鞋印，和江寒的鞋子型號吻合）。
盡管他始終不承認自己上過樓。
案子移送給檢察院之后，我以為我和這個人不會再有什么交集。**和嫌疑人之間，本該就是審訊室里幾個小時的交鋒，然后各歸其位，他是他的被告人，我是我的辦案人。
可兩周后，我在檢察院的案卷里又看到了那張照片。
兩碗泡面，并排放在桌上。
承辦檢察官姓方，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辦案風格細致得有些磨人。她把我叫過去，指著那張照片問：“這個細節你們查過沒有？”
“查過了，”我說，“就是普通的聊天記錄，沒什么特別。”
方檢察官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我覺得不太對。你看這個碗邊的圖案，是手繪的小貓。你再看這個桌布，格子的，上面有顏料痕跡。這是林音自己家的桌子。”
“對，這我們知道。”
“那這兩碗面，”方檢察官點了點屏幕，“是她一個人吃的？還是兩碗都是她自己煮的？”
我愣了一下。
“你們查過泡面的牌子沒有？”方檢察官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