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些，卻依舊沒放松警惕，“只是個膽小鬼。”
陳硯轉頭看她，眉頭緊鎖。
“妖怪界也講細水長流。”林晚的聲音很輕，目光落在黑影身上，“它每年來，只偷一絲運氣，不敢多拿，怕引人類敵視。被偷的人，什么事都沒有。”
黑影似乎聽懂了，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腦袋，白手微微動了動，又快速縮回去，綠光里的慌亂淡了些，多了幾分委屈。
就在這時，炕梢的念念突然又哭了起來。這次的哭聲更響，是被鞭炮聲嚇醒的，小臉慘白，額頭的溫度又升了些，緊緊抱著林晚的脖子，嘴里喊著媽媽。
林晚連忙俯身安撫，一邊瞪了陳硯一眼。陳硯站在原地，手里的鞭炮掉在地上，滿臉尷尬，看著墻角的黑影，又看看哭鬧的女兒，一時竟不知道該做什么。
黑影縮在墻角，嘶鳴了一聲，聲音很輕，像是在道歉。它的綠光掃過念念，又快速移開，不敢再看。
林晚安**念念，指尖輕輕摸著她的額頭，念念的哭聲漸漸小了，卻依舊抽噎著，緊緊抓著林晚的衣服。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遠處傳來一聲雞鳴，清脆，響亮。
黑影聽到雞鳴聲，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有些不甘。它朝著念念的方向看了一眼，綠光閃了閃，身形漸漸變得透明。
陳硯上前一步，想要看清它的模樣，黑影卻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只留下一絲淡淡的、像糖果一樣的甜味，飄在空氣里，轉瞬即逝。
念念徹底安靜下來，重新睡熟，額頭的溫度也慢慢降了下去。
陳硯撿起地上的銅錢串，發現串銅錢的紅繩又褪色了些，銅錢表面微微發黑，邊緣還多了一道細微的裂痕。他看向墻角，陰影依舊，卻再也沒有那道綠光。
“它還會來。”林晚突然開口，語氣肯定，“今晚沒偷到運氣，明晚，一定會再來。”
陳硯轉頭看她，剛要說話，卻見林晚的目光落在炕邊的矮桌上，神色突然變了。
矮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黑色的絨毛，細而軟，不是陳家的東西。
林晚伸手，撿起那根絨毛，指尖微微顫抖。她抬起頭，看向陳硯，聲音壓得很低：“不止它一個。”
陳硯的心猛地一沉。他握緊手中的桃木枝，看向窗外，天已經亮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