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停在了村口。

早就等著的叔伯看到后立刻招呼去墳地。

遠處的挖掘機也在等著了，司機是服務區見過的。

一切都跟上輩子一樣。

我越發緊張，額頭冒出很多冷汗。

母親好笑地看了我一眼，剝開一顆薄荷糖塞給我：“別瞎想，吃點甜的，等挖掘機來了，你站遠點，別被土嗆著。”

上輩子就是這個時候，父親打來電話說骨灰盒忘帶了，讓我去村口取。

我轉身接電話，再回頭就看不到母親了。

****如約響起，我卻不敢再接通。

“媽媽，你別松開我的手。”

“好，今天媽媽不松開小黏人精的手。”

話音剛落，挖掘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師傅探出頭沖我們喊道：“林家丫頭，我要開始挖了，你們往后**，別濺一身土！”

我死死攥著母親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挖掘機啟動，第一鏟土挖了下去。

“轟——”

巨大的塵土瞬間揚起，眼睛瞬間看不見了。

我下意識閉上眼睛，手卻不敢松開：“媽媽？”

“我在呢。”

再睜開眼睛時，塵土散去。

我下意識松了口氣，握緊母親的手。

可手里是空的。

剛才還站在我旁邊的母親已經不見了。

不對啊！

她剛才還拉著我的手！還給我吃了糖！

我蹲下去瘋狂翻找，只在地上找到了薄荷糖紙。

握著糖紙，我在墳地邊四處翻找。

可沒找到。

母親真的不見了！

我一個箭步沖到挖掘機前面：“師傅，看到我媽媽了嗎？”

“剛才就站在這兒的，穿藏青色外套的，您看到了嗎？”

師傅皺著眉跳下車：“你一直就一個人，哪來的**？”

又發生了。

跟上輩子一樣的劇情。

我的心狂跳：“不可能！師傅，服務區你跟我打了招呼的，還問我跟媽媽是不是回鄉過清明！”

“你看，這是我媽媽——”

我打開相冊的手頓住了。

相冊里是空的，全部照片都不見了。

我不死心地又找了回收站，也一干二凈。

我連忙打開搜索引擎，點擊當地新聞，定位到服務區。

可找了很久都沒有我剛才在服務區的照片。

就好像剛才路人并沒有拍照一樣。

家族群的錄音不見了，只剩下我說馬上到家的那句。

“姑娘，我真的沒見過**，你一個人開車來的，我一直看著呢。”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沖向村口，攔住那個正在卸紙錢的面包車老人。

“大爺！您看見我母親了！在服務區，她還幫您捆了袋子！您記得嗎？”

老人一臉錯愕：“你胡說八道什么？我沒在服務區停車。”

“不！”

我越發著急：“你明明夸我媽媽熱心腸的！別撒謊！”

話音剛落，我看見賣茶葉蛋的老人經過祠堂。

我沖過去：“阿姨，還記得我嗎？”

老人不明所以地點頭：“見過啊，你不是回來遷墳嗎？”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姐！你還記得是媽媽帶我去你那里買茶葉蛋嗎？”

老人更迷惑了：“買茶葉蛋的不就你一個人嗎？”

她平靜地看著我，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綻。

就跟剛才的司機一樣。

怎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