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機會我們一起踢。”

阿弟聞言，撿蹴鞠的手一頓。

他終于繃不住隱忍的情緒，跌坐在地，弓起身子慟哭出聲。

“阿姐，沒有機會了，阿爹死了……”是啊，阿爹再不能陪我踢蹴鞠了。

我蹲下身輕撫阿弟，“阿弟，你是阿爹在世上唯一的血脈，你好好活下去，娶妻生子。”

“他的仇，我一人去報。”

阿弟緊張地抬頭看我，我一個手刀砸在他的脖頸。

他昏睡過去。

我將蹴鞠放在他懷里，捏著兵符走出山洞。

上京里，右軍將領見到兵符，即刻領命，率兵跟我殺向宮城。

守衛宮城的禁軍在宮門外布防，攔住我們。

統領楊驍看著我，一臉詫異。

“你是何人？

竟有兵符調動右軍？”

我不理他，“叫陳淮安來。

該還故人血債了。”

“大膽逆賊！

竟敢直呼陛下名諱！”

“現在放下刀刃，還可留你全尸！”

我盯著禁軍統領。

他是阿爹昔日部下，阿爹曾為他擋箭，救他性命。

但他偽造了我爹的罪證獻給皇帝。

“你陷害我爹段侯爺時，想過他的救命之恩嗎？”

宮城外的百姓立刻嘩然。

“這女賊竟是段辭舟女兒！

為何她沒被流放？”

“拿下女賊，剿滅段辭舟同伙！”

看著他們丑惡的嘴臉，我為阿爹感到可悲。

他半生戎馬，軍中糧盡，他下令殺了戰馬分食，自己只啃草根。

鬧饑荒那年，他私開官倉放糧，頂著欺君之罪，救活滿城百姓。

即使在我得知自己身世，想復仇時，阿爹也勸慰我。

“阿爹惟愿百姓安居樂業。

戰爭一起，苦的是他們。”

“寧兒可放下仇恨，遠走他鄉，安度此生，便是上策。”

在他心中，我很重要，滿城百姓同樣重要。

可到頭來，他只留下滿城罵名，被棄如敝屣。

于是我長劍出鞘，毫不猶豫替阿爹辯解。

“段侯爺一生清廉，從未叛國，所有罪證皆是偽造。”

“今日我起兵便是為侯爺**。”

楊驍惱羞成怒，破口大罵。

“你戴著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憑什么說自己是他女兒？”

我戴面具，是因我被一場山火毀了容。

但聽到楊驍的話，百姓們紛紛附和。

“妖女在撒謊！”

楊驍持著長槍朝我沖來，“誅殺妖女……”他話音未落，脖頸就被破空而出的冷箭刺穿。

他雙目圓睜，便栽下馬背，再無聲息。

眾人受驚，退后幾步。

將士們又反應過來，拔出刀劍指向我。

我亮出袖中連環箭弩，禁軍中有人認得此物，連聲高呼。

“這看著像已失傳的舊朝皇室之物，射無不中，怎會在她手中？”

他們不知道。

我離開長安數年，在懷*遇到武林盟主，舊朝第一高手，也是舊朝追隨者。

這威力無窮的袖中連環箭弩，是他贈與我的。

我拜他為師，苦練武藝，在他死后成為了新任武林盟主。

有將士出聲，“不就一個破箭弩，有什么可怕的？”

“沒錯，殺了妖女，為統領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