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高武學院坐落在市郊，占地面積極大。

校門口立著一塊三米高的黑色石碑，上面刻著學院的校訓——用日文和中文雙語書寫：“以武養德，以德護國”。

陸遠拖著新行李箱走進校園時，明顯感覺到這里和普通大學的不同。

操場上有學生在練拳，拳風呼嘯，每一擊都帶著破空聲。

遠處訓練場里，有人持刀劈砍鋼靶，火星西濺。

甚至還有幾個學生盤坐在櫻花樹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氣流。

高武世界。

陸遠之前只在新聞里看過——自從三十年前“靈氣復蘇”現象在全球出現后，一部分人開始覺醒超凡力量，各國相繼成立高武院校，培養能掌控這種力量的人才。

龍國也有，但他這種普通人家庭出身、測了幾次都沒覺醒任何天賦的，原本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這個圈子。

這次能作為交換生來東京高武學院，純粹是因為兩國之間的“文化交流項目”，名額隨機抽選——抽中的都是像他這樣沒覺醒的普通學生，來這邊也就是學學理論課，體驗體驗氛圍。

“陸遠君？”

一個戴眼鏡的矮個子男生迎上來，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我是學生會派來接你的，我叫山田裕也。”

“你好，麻煩你了。”

陸遠點頭。

山田帶他往宿舍走，一路上介紹著校園設施：“那邊是實戰訓練館，只有覺醒了的正式學員才能進去……這邊是理論教學樓，交換生主要在這里上課……哦，前面是‘靈氣檢測廣場’，今天正好是每月一次的公開檢測日，要去看看嗎？”

陸遠順著山田指的方向看去。

廣場上聚集了上百名學生，圍著一個圓形的高臺。

臺上立著一根透明的水晶柱，有半人高。

此刻正有一個短發女生將手放在水晶柱上，柱子里亮起淡藍色的光，緩緩上升到約三分之一的高度。

臺下傳來一陣輕微的嘆息。

“C級水屬性親和，靈力值27。”

臺邊坐著的中年教師記錄著，語氣平淡，“下一個。”

女生低著頭走**。

“那是檢測天賦和靈力值的‘靈測柱’。”

山田解釋道，“光芒顏色代表屬性，高度代表靈力值。

D級是30以下，C級是30到60，*級60到90，**90以上……至于S級，己經好幾年沒出現過了。”

陸遠看著水晶柱，心里一動。

“山田君，交換生可以測嗎？”

“理論上可以，但……”山田推了推眼鏡，有些尷尬，“交換生基本都沒覺醒，測出來也是D級以下，所以一般不建議去測，免得……”免得丟人。

陸遠聽懂了潛臺詞。

但他想試試——不是為了出風頭，而是想驗證一件事。

系統給他的“氣運感知”能看到人的氣運光暈，那這個靈測柱測出的“天賦”和“靈力”，和氣運有沒有關系？

調換氣運，能不能影響測試結果？

“我去試試。”

陸遠說。

“誒？

陸遠君，你確定嗎？

其實沒必要——”山田想攔，但陸遠己經朝廣場走去。

排隊檢測的學生看到陸遠這個生面孔，尤其是他胸前別著的交換生徽章，都投來好奇或微妙的目光。

交換生來檢測？

自取其辱吧。

輪到陸遠時，負責記錄的教師抬頭看了他一眼：“交換生？”

“是。”

“名字？”

“陸遠。”

教師在名單上找了找，劃了個勾：“手放上去，集中精神。”

陸遠走上臺，把手按在水晶柱上。

冰涼。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雖然也不知道該集中什么，他又沒覺醒。

臺下響起輕微的嗤笑聲。

但下一秒，嗤笑聲戛然而止。

水晶柱亮了。

不是常見的藍、紅、黃等屬性顏色，而是一種混沌的灰白色光芒，像是霧氣在水晶柱里彌漫開來。

然后那光芒開始上升。

10……20……30……超過D級線了。

臺下安靜下來。

40……50……超過了剛才那個女生的C級線。

教師放下筆，抬起頭，眼神詫異。

60……越過了*級門檻！

光芒還在漲！

70……80……廣場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水晶柱。

山田裕也張大了嘴，眼鏡滑到鼻尖都忘了推。

85……89……幾乎要到**了！

但就在這時，陸遠頭頂的氣運光暈突然波動了一下——他今天第二次使用了對調能力，目標是自己。

他把“即將測出**天賦”這個“祥瑞”，和附近某個學生“即將倒霉”的事件對調了。

水晶柱里的光芒在觸及90刻度線的瞬間，劇烈顫動，然后——“砰！”

一聲悶響，水晶柱頂端炸開一道細微的裂痕！

光芒瞬間跌落到50左右，穩定在C級中游的水平。

“……”教師猛地站起來，“靈測柱故障了？”

臺下嘩然。

“什么啊，原來是儀器壞了？”

“我說呢，一個交換生怎么可能有*級以上的天賦……嚇我一跳……”陸遠適時地露出“我也嚇了一跳”的表情，收回手：“老師，這……”教師檢查了一下水晶柱上的裂痕，皺眉：“你先下去吧，記錄按C級50點算。

儀器需要檢修，今天的檢測暫停。”

陸遠點點頭，走**。

山田裕也迎上來，一臉復雜：“陸遠君，你……你剛才差點就到**了！”

“是儀器故障。”

陸遠平靜地說，“我哪有那個天賦。”

“也是……”山田撓撓頭，“不過就算是故障，能激發出那種光芒，說明你至少也有C級潛力吧？

說不定哪天就覺醒——”話沒說完，廣場另一邊突然傳來驚呼。

一個穿著武道服的高個子男生，剛才還在和朋友說笑，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撲倒——不偏不倚，臉砸在了訓練場邊緣的鐵質器材上。

“砰！”

鼻血橫流，門牙崩飛一顆。

“啊——！

我的牙——！”

慘叫聲響徹廣場。

所有人都圍過去，教師也趕緊跑過去查看。

一片混亂中，陸遠默默退到人群外圍。

他看了看那個倒霉男生頭頂——黑灰色的災厄光暈正在緩緩消散。

又看了看自己頭頂。

淡淡的紫氣還在，雖然比之前淡了些，但依然明顯。

第二次對調，成功。

用“測出**天賦”的祥瑞，換了一個“平地摔磕掉牙”的災厄。

賺了嗎？

從實際收益看，好像沒有——他什么都沒得到，還損失了一個“高調**”的機會。

但陸遠不這么想。

首先，他驗證了系統能力可以作用于“天賦檢測”這種抽象事件。

其次，他摸到了一個關鍵規則：對調的對象可以是“即將發生”的事件，不一定要是“正在發生”的。

那個男生原本可能只是普通地走路，但被對調后，就變成了“即將摔倒磕掉牙”的狀態。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低調。

在敵國領土上，擁有這種逆天能力，越高調死得越快。

C級天賦的交換生，剛剛好，不會引人注目，也不會被輕視。

“陸遠君，我們快去宿舍吧。”

山田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還在哀嚎的男生，“今天好像有點不太平……嗯。”

陸遠拖著行李箱，跟著山田離開廣場。

走過拐角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廣場上亂糟糟的，教師正扶著那個滿嘴是血的男生往醫務室走，其他學生議論紛紛。

而廣場中央，那根裂了一道縫的水晶柱靜靜立著，在陽光下反射著微光。

陸遠轉回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這才第一天。

好戲，還在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