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
他站在車旁，逆著光，看不清表情：“協議第三條，今晚算第一次。”
然后車門關上，黑色邁**揚長而去，留給我一**尾氣。
我站在原地，捏著結婚證，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掉進了什么坑里。
不過轉念一想——反正我本來就窮得只剩一條命了，再坑能坑到哪兒去？
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
晚上七點，司機準時出現在我租的那個老破小樓下。
我穿了條壓箱底的黑裙子，兩百塊**貨，頭發用**隨便一別，就這么上了車。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張叔？”我認得他，顧深的專職司機，跟了七八年。
“沒事，夫人。”他收回目光，專心開車。
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腦子里卻在想別的事。
四百七十二萬。
這個數字像塊石頭，壓在我胸口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前，我還是一家小公司的程序員，拿著兩萬塊的月薪，租著三千塊的公寓，日子過得緊巴巴但還算安穩。直到我爸突發心梗，送進ICU。
手術費、醫藥費、后續治療費，像流水一樣把我的積蓄沖得一干二凈。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最后實在沒辦法，碰了網貸。
利滾利，雪球越滾越大。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欠了四百七十二萬。
債主天天上門堵人，我換了三個住處，最后還是被找到。昨天，那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堵在我門口，說最后期限是明天，拿不出錢就讓我去***“上班”。
就在我準備收拾行李跑路的時候，顧深的助理找到了我。
“沈小姐，顧總想見您。”
我當時以為是什么新型**，直到看到那張冷得像冰箱的臉。
“你欠了四百七十二萬。”他說，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我可以幫你還。但有個條件。”
“嫁給我。”
現在回想起來，我當時大概是****了，才會連原因都不問就簽字。
但四百七十二萬，夠買我這條命了。
車停在一家會所門口，名字是燙金的英文，看起來就很貴。
張叔下車替我開門：“夫人，顧總在888包廂等您。”
我深吸一口氣，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往里走。
會所里面比外面更夸張，水晶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