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靈石還在發光。

亮得過分。

亮到外門執事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這……不對吧？”

他盯著顧長生，像在看一塊會自己發光的石頭。

顧長生站在原地，也很無辜。

“要不……我再測一次？”

他小心翼翼地問。

外門執事深吸一口氣。

“再測！”

顧長生把手拿開，又放了上去。

測靈石沉默一瞬。

唰——比剛才更亮了。

“煉氣九層，穩的。”

執事聲音發干，“靈氣純度……還很扎實。”

院子里瞬間炸開了鍋。

“開什么玩笑？！”

“我修了三年才煉氣三層！”

“他昨天不是還在挑水嗎？！”

顧長生：“……”他很想解釋一句——我也不知道它為什么亮成這樣。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怎么回事？”

人群自動分開。

白衣少女走了過來。

她背負長劍，衣袖隨風輕擺，眉目冷淡，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一半的劍。

外門執事立刻拱手。

“冷師姐。”

顧長生心里一震。

劍宗圣女·冷月璃。

他雖然是雜役，但青云宗的傳說還是聽過的。

——同境無敵——劍心通明——不近人情冷月璃的目光落在顧長生身上。

不是審視，更像是在判斷一件東西“鋒不鋒利”。

“你叫什么？”

她問。

“顧、顧長生。”

他老實回答。

“多大？”

“……十八。”

冷月璃點了點頭。

“你入宗之前，修煉過？”

顧長生搖頭，幅度很大。

“沒有，真的沒有。”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我連功法名字都記不住。”

這句話不像裝的。

冷月璃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外門執事咳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問：“冷師姐，那這位……怎么安排？”

煉氣九層的雜役，己經完全不合規矩了。

冷月璃沉默了片刻。

“雜役院不合適。”

她說。

顧長生心里一緊。

完了，要被重點培養了。

他下意識開口：“那個……我覺得雜役挺好的。”

所有人一愣。

冷月璃看向他。

“為什么？”

顧長生誠懇道：“活簡單，不費腦子，還能早睡。”

院子里一片詭異的安靜。

幾名外門弟子嘴角抽搐。

煉氣九層，說自己想早睡？

這話要是別人說，早***了。

冷月璃卻看了他很久。

久到顧長生后背發涼。

“你怕麻煩。”

她忽然說。

顧長生下意識點頭。

“嗯。”

“那就更不能留在雜役院。”

她語氣平靜，“麻煩會自己找**。”

顧長生：“……”這句話，怎么聽著不像安慰？

最終的安排很快定了下來。

顧長生——暫列外門弟子，觀察期三個月。

消息一出，雜役院徹底炸了。

有人羨慕，有人不服，有人覺得他走了**運。

顧長生只覺得——睡覺時間要變少了。

當天傍晚。

他搬進了外門弟子的住處。

獨立小院，靈氣明顯比雜役院濃。

他剛放下行李，腦海里就響起系統聲音。

檢測到宿主被迫進入“積極修煉環境”修為增長速度下降顧長生當場一驚。

“等等！”

“那我要是搬回雜役院呢？”

環境可自行選擇顧長生二話不說，抱起包就往外走。

剛推開門。

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冷月璃。

她像是早就知道他會出來。

“你要去哪？”

她問。

顧長生遲疑了一下。

“……散步？”

冷月璃看著他，眼神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疑惑。

“你不想變強？”

顧長生認真想了想。

“想活得輕松一點。”

冷月璃沉默了。

這是她修行以來，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答案。

她轉身離開前，留下了一句話。

“三個月。”

“如果你還能站在這里，我會再來找你。”

風吹過。

顧長生站在院門口，抱著包。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是不是……被什么不得了的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