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遲鈍，要使勁跺一腳才會亮。他上了二樓，站在202室門口。
防盜門上，還留著他當年為了掛一幅畫敲歪的一處小凹痕。但現在，門把手上掛著一個褪了色的劣質平安符，門框上貼著兩張掉了一半的小廣告。
他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沒人應。
他又敲了幾下，還是沒動靜。正要轉身離開，門突然開了一條縫。
一張女人的臉從門縫里露出來，三十多歲，眼窩深陷，頭發油膩地貼在臉上。她眼神警惕，上上下下打量李建平，帶著一股子說不清的痞氣。
“找誰？”聲音又硬又冷。
李建平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你好，我想問一下，這里是202室嗎？”
“廢話，門上寫著呢。”女人沒開門的意思，“什么事？”
“我是……”李建平頓了一下，“我是這房子以前的業主。想問一下，現在住在這里的是房主嗎？怎么聯系他？”
女人的眼神變了。
那種變化很快，但李建平捕捉到了——警惕里多了一絲玩味，像是獵人看著送上門來的獵物。
“以前的業主？”女人突然冷笑一聲，“騙誰呢？這是我朋友的房子，她買了三年了，你以前什么業主？想干嘛？找茬是吧？”
李建平愣了一下：“你朋友？她叫什么名字？”
女人沒回答，反而把門縫開大了一點，露出半張臉，眼神更冷了：“你管她叫什么？我說了，這是我朋友的房子，你有事找她，讓她自己來跟我說。你堵我門口算怎么回事？”
“我不是堵你，我就是想問一下——”
“問什么問？”女人突然提高嗓門，“你是不是中介？還是討債的？我告訴你，別來這套，姑奶奶不吃這一套！滾遠點！”
說完，“砰”的一聲，門重重摔上。
李建平站在門口，防盜門震得嗡嗡響。他盯著那扇門，看著門把手上那個褪色的平安符，腦子里亂成一團。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下樓。
二十分鐘后，他坐在房管局的服務大廳里。
柜臺后面的小姑娘敲著鍵盤，眼睛盯著屏幕，語氣公事公辦：“您查哪套房？”
“錦繡花園3棟202室。”李建平把自己的***遞過去，“查一下現在的產權人。”
小姑娘敲了幾下鍵盤，屏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