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平時開會的時候，能把那些年過半百的老股東懟得說不出話，簽合同從不給對方超過三秒的思考時間，全城都知道顧氏總裁雷厲風行殺伐果斷。
現在他站在民政局門口，跟她說“冷靜一下”？
“顧總，”蘇錦走**階，踮起腳伸手去探他額頭，“你發燒了？還是昨晚沒睡好？不對啊，我昨晚明明聽見你十二點就關燈了，三點的時候起來喝了杯水，五點的時候翻了個身，七點——”
“你怎么知道？”
顧懷瑾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蘇錦閉嘴了。
糟糕，說漏嘴了。
“你怎么知道我幾點喝水幾點翻身？”他盯著她，眼睛里有東西在翻涌，“蘇錦，你在我房間裝監控了？”
“我……我瞎猜的！”
“你住二樓，我住三樓，隔著一層樓板，你猜得這么準？”
蘇錦掙開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干笑兩聲：“顧總你想多了，我睡眠質量好，一覺到天亮，誰管你幾點喝水啊哈哈……”
顧懷瑾沒說話，還是那么看著她。
蘇錦被他看得心里發毛，轉身就往民政局跑：“快點快點，人家四點就下班了，咱們別耽誤時間——”
“蘇錦。”
她停住。
“我不離了。”
風突然停了。
街上嘈雜的車聲人聲好像也停了。
蘇錦保持著背對著他的姿勢，半天沒動。
良久，她轉過身，臉上帶著那種標準的、營業式的笑：“顧總，你開玩笑呢吧？”
“沒有。”
“協議上寫得很清楚，三年，我給你當擋箭牌，幫你應付**催婚，你付我兩千萬。明天就到期了，你這時候說不離了，那我這兩千萬怎么辦？”
“我給你。”
“啊？”
“兩千萬，我照樣給你。”顧懷瑾往前走了一步，離她只有半米遠，低頭看著她的眼睛，“但婚，不離。”
蘇錦的腦子徹底轉不動了。
這是什么操作？
白給兩千萬，還白養一個老婆？
顧氏集團的風控部門要是知道他們總裁這么干，不得集體**？
“顧懷瑾，”她難得叫了他的全名，“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可能吧。”
“你——”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他打斷她，“你每天晚上，都在干什么？”
蘇錦的臉色變了。
“別裝了。”顧懷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