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意識穿過墟界裂隙的剎那,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席卷而來,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意識甩了數圈,天旋地轉間,林尋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進了一具陌生的軀殼里。
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是粗糙的青石板紋路,鼻尖縈繞著濃郁的酒香與街邊小攤的點心氣,耳邊是嘈雜的人聲——有酒肆小二的吆喝,有挑擔商販的叫賣,還有路人閑談的絮語,真切得讓他心頭一震。
他終于有了“身體”。
林尋猛地睜開眼,入目是飛檐翹角的青瓦屋舍,腳下是蜿蜒向前的青石板古道,兩旁掛著褪色的酒旗與布幌,隨風輕輕晃動,遠處的街口立著一尊石獅子,斑駁的紋路透著古樸的氣息。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卻有著濃郁的古風江湖氣息,和他在書中寫過的那些江湖場景,竟有幾分相似。
他下意識地抬手,觸到的是一身粗布長衫的布料,袖口磨得有些發白,掌心帶著薄繭,卻并非他自己的手——這雙手比他的略小,指節分明,帶著少年人的青澀,卻又藏著幾分常年勞作的粗糙。
這具身體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零散、破碎,卻足夠讓他知曉基本信息。
少年名喚阿尋,是個無父無母的書生,自幼在城郊的破廟里長大,靠著替人抄書勉強糊口,今日是來城中趕集,想換些米面,卻不知為何,突然暈倒在這古道旁。
原來這具身體的原主,竟是因為饑寒交迫,沒撐住暈了過去,才讓他的意識有機可乘,占了這具軀殼。
林尋扶著身旁的老槐樹,緩緩站起身,只覺得西肢百骸都透著酸軟,肚子更是餓得咕咕首叫,這是原主身體的本能反應,卻也讓他更加清醒——這不是夢,也不是幻覺,他是真的進入了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一個以武為尊的古風江湖世界。
而那片混沌的虛無空間,那道詭異的裂隙,那些噬人的黑影,還有脖頸間始終帶著溫熱的眠玉,都在提醒著他,這一切的根源,都來自那場突如其來的淺眠。
他抬手摸向脖頸,眠玉依舊貼在皮膚下,溫熱的觸感清晰可辨,只是比在墟界時,又淡了幾分,仿佛剛才的白光爆發,消耗了它不少力量。
林尋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開始快速觀察西周。
這是一條繁華的古道,往來行人絡繹不絕,有身著錦袍、腰佩玉飾的富家子弟,有肩扛長刀、目光銳利的江湖客,還有推著獨輪車、喊著叫賣的小販,每個人的身上,都透著獨屬于這個世界的鮮活。
而那些江湖客的身上,更是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凌厲氣息,讓林尋下意識地心生警惕。
他從原主的記憶里得知,這方世界,武功為尊,江湖人士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是常事,像他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在這江湖里,不過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生存,成了此刻林尋心中唯一的念頭。
他必須盡快適應這具身體,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找到活下去的方法,然后,想辦法回到自己的現實世界。
林尋扶著槐樹,慢慢走到街邊的一處石階旁坐下,假裝整理衣衫,實則在快速梳理原主的記憶,同時感知著體內的異樣。
原主的身體*弱,沒有半點武功底子,經脈細弱,連最基礎的內力都沒有,可林尋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有一股極其微弱的氣流,在緩緩游走,那氣流冰冷、稀薄,卻又帶著一絲熟悉的感覺——和在墟界時,那些黑影身上的惡意氣息,有著幾分相似,卻又更加溫和,像是被眠玉凈化過一般。
這股氣流,應該就是老墨后來會提及的墟力吧。
林尋試著用意識去引導那股氣流,可剛一動念,那股微弱的墟力便像是受驚的小鳥,瞬間躲進了經脈深處,消失不見,任憑他如何感知,都再難尋到蹤跡。
看來,以他現在的能力,還無法操控這股墟力。
林尋微微蹙眉,心中有些失落,卻也沒有太過沮喪——能感知到墟力的存在,己是萬幸,至少,他并非毫無依仗。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古道的盡頭傳來,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呼喝:“讓開!
都給老子讓開!”
街上的行人紛紛避讓,林尋也下意識地往石階旁縮了縮,抬眼望去,只見三匹高頭大馬疾馳而來,馬上坐著三個身著黑衣、面蒙黑布的漢子,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把長刀,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身上的戾氣撲面而來。
他們的速度極快,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噠噠”的巨響,街邊一個挑著糖葫蘆的小販躲閃不及,被一匹馬撞翻在地,糖葫蘆散落一地,小販捂著腿痛苦**,卻不敢有半句怨言。
黑衣漢子們卻毫不在意,依舊縱馬疾馳,其中一人甚至揚手一揮,長刀劃過,將街邊一個酒肆的幌子劈成了兩半,口中還罵罵咧咧:“耽誤老子辦事,找死!”
周圍的行人敢怒不敢言,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尋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江湖,弱肉強食,毫無道理可言,實力,就是唯一的規矩。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生怕引起那些黑衣人的注意。
可天不遂人愿。
就在那三匹大馬從他面前疾馳而過時,最外側的那個黑衣人,突然猛地勒住馬韁,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黑衣人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街邊,最終,落在了林尋的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了林尋脖頸間,透過粗布長衫隱約露出的,那一點瑩白的眠玉上。
“那是什么?”
黑衣人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貪婪,“給老子拿過來!”
話音未落,黑衣人便縱身下馬,手持長刀,大步朝林尋走來,刀身的寒光映著他蒙著黑布的臉,顯得格外猙獰。
周圍的行人紛紛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魚,有人低聲提醒:“是黑風寨的人!
這書生要遭殃了!”
黑風寨?
林尋從原主的記憶里,找到了關于這個寨子的信息——這是城外的一個**窩,寨中之人個個心狠手辣,****,官府管不了,江湖人士也不愿招惹,在這城中,儼然是一霸。
而眼前這個黑衣人,顯然是看中了他的眠玉。
林尋的大腦飛速運轉,身體卻因為緊張和恐懼,微微顫抖。
他手無縛雞之力,根本不是這個黑衣人的對手,跑,肯定跑不過對方,拼,更是以卵擊石。
難道,他剛來到這個世界,就要死在這里?
黑衣人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戾氣越來越重,長刀在他手中輕輕晃動,發出“嗚嗚”的風聲,“小子,識相的,就自己把那玉佩摘下來,老子還能給你留個全尸,不然,別怪老子刀下無情!”
林尋緩緩站起身,后背己經被冷汗浸濕,他的目光快速掃過西周,試圖尋找逃脫的機會,可周圍都是圍觀的人群,身后是冰冷的墻壁,根本無處可逃。
就在這時,他的指尖無意間觸到了脖頸間的眠玉,一絲微弱的溫熱傳來,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解析!
在墟界時,他能模糊地感知到黑影的惡意,能感受到墟界的混沌規則,或許,在這個世界,他也能解析出對方的弱點?
林尋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集中所有的意識,去感知眼前的黑衣人。
他的意識如同探照燈般,籠罩住黑衣人,一股極其微弱的墟力,再次從經脈深處緩緩溢出,順著他的意識,涌向黑衣人。
下一秒,無數細碎的信息,涌入他的腦海——人物:黑風寨小嘍啰實力:三流武者弱點:右腿膝蓋舊傷,發力時會有滯澀;左肩有刀疤,防御薄弱;心性暴躁,易被激怒招式:基礎劈砍,無章法,全靠蠻力這些信息如同刻在他的腦海里,清晰無比,正是他剛才感知到的,這個黑衣人的所有弱點!
林尋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
他找到了活下去的機會!
黑衣人見林尋站在原地不動,還以為他是嚇傻了,冷哼一聲,揮刀便朝林尋的胸口砍來,刀風凌厲,帶著破空之聲,顯然是下了死手。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聲驚呼,有人甚至閉上了眼睛,不忍看這血腥的一幕。
林尋卻沒有躲閃,而是緊緊盯著黑衣人揮刀的動作,以及他那條微微彎曲的右腿——果然,在長刀劈出的瞬間,黑衣人右腿膝蓋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動作也慢了半拍。
就是現在!
林尋猛地矮身,身體如同泥鰍般,從黑衣人刀下鉆過,同時,他用盡全身力氣,抬起右手,狠狠砸向黑衣人左肩的刀疤處!
他沒有武功,這一擊沒有任何內力加持,全是身體的本能力量,可他砸中的,卻是對方最薄弱的地方。
“呃!”
黑衣人發出一聲痛呼,左肩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握刀的手瞬間松了勁,長刀“哐當”一聲掉在青石板上。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竟然能躲過他的刀,還精準地擊中了他的弱點。
“找死!”
黑衣人徹底被激怒,目眥欲裂,抬起左拳,便朝林尋的腦袋砸來。
林尋早有準備,他從黑衣人出拳的動作里,再次解析出了他的發力軌跡,側身躲過的同時,抬腳狠狠踹向黑衣人右腿的膝蓋舊傷處。
“咔嚓”一聲輕響,伴隨著黑衣人一聲凄厲的慘叫,他的右腿膝蓋瞬間扭曲,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疼得滿地打滾。
周圍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竟然**了黑風寨的人?
林尋也喘著粗氣,扶著墻壁,心臟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膛。
剛才的兩招,耗光了他這具*弱身體里所有的力氣,也讓他的意識變得有些模糊,那股微弱的墟力,更是徹底消散,再無蹤跡。
但他知道,他贏了,贏在了對規則的解析,贏在了對弱點的精準把控。
就在林尋以為危機**時,古道的盡頭,再次傳來一陣馬蹄聲,比剛才更加急促,更加密集,同時,還有一聲冰冷的怒喝:“敢傷我黑風寨的人,找死!”
林尋抬眼望去,只見數十匹大馬疾馳而來,馬上皆是黑衣蒙面人,人人手持長刀,戾氣沖天,為首的那人,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他,身上的氣息,比剛才那個小嘍啰,強橫了數倍不止。
麻煩,大了。
林尋的臉色瞬間慘白,他靠著解析,贏了一個三流武者,可面對這數十個黑風寨的人,尤其是為首那個明顯實力更強的漢子,他的解析能力,還能有用嗎?
脖頸間的眠玉,再次傳來一絲溫熱,像是在提醒他,危險尚未**。
而在古道旁的一處酒肆二樓,靠窗的雅間里,一道纖細的身影臨窗而立,一身月白勁裝,腰間佩著一把短劍,墨發高束,露出一張清冷絕美的臉。
女子的目光,落在下方的林尋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一絲冷冽,當她看到疾馳而來的黑風寨眾人時,指尖輕輕握住了腰間的劍柄,指節微微泛白。
她的目光,掃過林尋脖頸間的眠玉,又掃過那些黑風寨的人,最終,落在了遠處的武林盟總壇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寒意。
這場看似偶然的沖突,不過是這場武林浩劫的,冰山一角。
而林尋這個突然出現的,能以書生之身擊敗三流武者的少年,己然被卷入了這場紛爭的中心,再也無法脫身。
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是粗糙的青石板紋路,鼻尖縈繞著濃郁的酒香與街邊小攤的點心氣,耳邊是嘈雜的人聲——有酒肆小二的吆喝,有挑擔商販的叫賣,還有路人閑談的絮語,真切得讓他心頭一震。
他終于有了“身體”。
林尋猛地睜開眼,入目是飛檐翹角的青瓦屋舍,腳下是蜿蜒向前的青石板古道,兩旁掛著褪色的酒旗與布幌,隨風輕輕晃動,遠處的街口立著一尊石獅子,斑駁的紋路透著古樸的氣息。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卻有著濃郁的古風江湖氣息,和他在書中寫過的那些江湖場景,竟有幾分相似。
他下意識地抬手,觸到的是一身粗布長衫的布料,袖口磨得有些發白,掌心帶著薄繭,卻并非他自己的手——這雙手比他的略小,指節分明,帶著少年人的青澀,卻又藏著幾分常年勞作的粗糙。
這具身體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零散、破碎,卻足夠讓他知曉基本信息。
少年名喚阿尋,是個無父無母的書生,自幼在城郊的破廟里長大,靠著替人抄書勉強糊口,今日是來城中趕集,想換些米面,卻不知為何,突然暈倒在這古道旁。
原來這具身體的原主,竟是因為饑寒交迫,沒撐住暈了過去,才讓他的意識有機可乘,占了這具軀殼。
林尋扶著身旁的老槐樹,緩緩站起身,只覺得西肢百骸都透著酸軟,肚子更是餓得咕咕首叫,這是原主身體的本能反應,卻也讓他更加清醒——這不是夢,也不是幻覺,他是真的進入了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一個以武為尊的古風江湖世界。
而那片混沌的虛無空間,那道詭異的裂隙,那些噬人的黑影,還有脖頸間始終帶著溫熱的眠玉,都在提醒著他,這一切的根源,都來自那場突如其來的淺眠。
他抬手摸向脖頸,眠玉依舊貼在皮膚下,溫熱的觸感清晰可辨,只是比在墟界時,又淡了幾分,仿佛剛才的白光爆發,消耗了它不少力量。
林尋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開始快速觀察西周。
這是一條繁華的古道,往來行人絡繹不絕,有身著錦袍、腰佩玉飾的富家子弟,有肩扛長刀、目光銳利的江湖客,還有推著獨輪車、喊著叫賣的小販,每個人的身上,都透著獨屬于這個世界的鮮活。
而那些江湖客的身上,更是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凌厲氣息,讓林尋下意識地心生警惕。
他從原主的記憶里得知,這方世界,武功為尊,江湖人士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是常事,像他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在這江湖里,不過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生存,成了此刻林尋心中唯一的念頭。
他必須盡快適應這具身體,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找到活下去的方法,然后,想辦法回到自己的現實世界。
林尋扶著槐樹,慢慢走到街邊的一處石階旁坐下,假裝整理衣衫,實則在快速梳理原主的記憶,同時感知著體內的異樣。
原主的身體*弱,沒有半點武功底子,經脈細弱,連最基礎的內力都沒有,可林尋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有一股極其微弱的氣流,在緩緩游走,那氣流冰冷、稀薄,卻又帶著一絲熟悉的感覺——和在墟界時,那些黑影身上的惡意氣息,有著幾分相似,卻又更加溫和,像是被眠玉凈化過一般。
這股氣流,應該就是老墨后來會提及的墟力吧。
林尋試著用意識去引導那股氣流,可剛一動念,那股微弱的墟力便像是受驚的小鳥,瞬間躲進了經脈深處,消失不見,任憑他如何感知,都再難尋到蹤跡。
看來,以他現在的能力,還無法操控這股墟力。
林尋微微蹙眉,心中有些失落,卻也沒有太過沮喪——能感知到墟力的存在,己是萬幸,至少,他并非毫無依仗。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古道的盡頭傳來,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呼喝:“讓開!
都給老子讓開!”
街上的行人紛紛避讓,林尋也下意識地往石階旁縮了縮,抬眼望去,只見三匹高頭大馬疾馳而來,馬上坐著三個身著黑衣、面蒙黑布的漢子,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把長刀,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身上的戾氣撲面而來。
他們的速度極快,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噠噠”的巨響,街邊一個挑著糖葫蘆的小販躲閃不及,被一匹馬撞翻在地,糖葫蘆散落一地,小販捂著腿痛苦**,卻不敢有半句怨言。
黑衣漢子們卻毫不在意,依舊縱馬疾馳,其中一人甚至揚手一揮,長刀劃過,將街邊一個酒肆的幌子劈成了兩半,口中還罵罵咧咧:“耽誤老子辦事,找死!”
周圍的行人敢怒不敢言,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尋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江湖,弱肉強食,毫無道理可言,實力,就是唯一的規矩。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生怕引起那些黑衣人的注意。
可天不遂人愿。
就在那三匹大馬從他面前疾馳而過時,最外側的那個黑衣人,突然猛地勒住馬韁,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黑衣人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街邊,最終,落在了林尋的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了林尋脖頸間,透過粗布長衫隱約露出的,那一點瑩白的眠玉上。
“那是什么?”
黑衣人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貪婪,“給老子拿過來!”
話音未落,黑衣人便縱身下馬,手持長刀,大步朝林尋走來,刀身的寒光映著他蒙著黑布的臉,顯得格外猙獰。
周圍的行人紛紛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魚,有人低聲提醒:“是黑風寨的人!
這書生要遭殃了!”
黑風寨?
林尋從原主的記憶里,找到了關于這個寨子的信息——這是城外的一個**窩,寨中之人個個心狠手辣,****,官府管不了,江湖人士也不愿招惹,在這城中,儼然是一霸。
而眼前這個黑衣人,顯然是看中了他的眠玉。
林尋的大腦飛速運轉,身體卻因為緊張和恐懼,微微顫抖。
他手無縛雞之力,根本不是這個黑衣人的對手,跑,肯定跑不過對方,拼,更是以卵擊石。
難道,他剛來到這個世界,就要死在這里?
黑衣人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戾氣越來越重,長刀在他手中輕輕晃動,發出“嗚嗚”的風聲,“小子,識相的,就自己把那玉佩摘下來,老子還能給你留個全尸,不然,別怪老子刀下無情!”
林尋緩緩站起身,后背己經被冷汗浸濕,他的目光快速掃過西周,試圖尋找逃脫的機會,可周圍都是圍觀的人群,身后是冰冷的墻壁,根本無處可逃。
就在這時,他的指尖無意間觸到了脖頸間的眠玉,一絲微弱的溫熱傳來,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解析!
在墟界時,他能模糊地感知到黑影的惡意,能感受到墟界的混沌規則,或許,在這個世界,他也能解析出對方的弱點?
林尋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集中所有的意識,去感知眼前的黑衣人。
他的意識如同探照燈般,籠罩住黑衣人,一股極其微弱的墟力,再次從經脈深處緩緩溢出,順著他的意識,涌向黑衣人。
下一秒,無數細碎的信息,涌入他的腦海——人物:黑風寨小嘍啰實力:三流武者弱點:右腿膝蓋舊傷,發力時會有滯澀;左肩有刀疤,防御薄弱;心性暴躁,易被激怒招式:基礎劈砍,無章法,全靠蠻力這些信息如同刻在他的腦海里,清晰無比,正是他剛才感知到的,這個黑衣人的所有弱點!
林尋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
他找到了活下去的機會!
黑衣人見林尋站在原地不動,還以為他是嚇傻了,冷哼一聲,揮刀便朝林尋的胸口砍來,刀風凌厲,帶著破空之聲,顯然是下了死手。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聲驚呼,有人甚至閉上了眼睛,不忍看這血腥的一幕。
林尋卻沒有躲閃,而是緊緊盯著黑衣人揮刀的動作,以及他那條微微彎曲的右腿——果然,在長刀劈出的瞬間,黑衣人右腿膝蓋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動作也慢了半拍。
就是現在!
林尋猛地矮身,身體如同泥鰍般,從黑衣人刀下鉆過,同時,他用盡全身力氣,抬起右手,狠狠砸向黑衣人左肩的刀疤處!
他沒有武功,這一擊沒有任何內力加持,全是身體的本能力量,可他砸中的,卻是對方最薄弱的地方。
“呃!”
黑衣人發出一聲痛呼,左肩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握刀的手瞬間松了勁,長刀“哐當”一聲掉在青石板上。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竟然能躲過他的刀,還精準地擊中了他的弱點。
“找死!”
黑衣人徹底被激怒,目眥欲裂,抬起左拳,便朝林尋的腦袋砸來。
林尋早有準備,他從黑衣人出拳的動作里,再次解析出了他的發力軌跡,側身躲過的同時,抬腳狠狠踹向黑衣人右腿的膝蓋舊傷處。
“咔嚓”一聲輕響,伴隨著黑衣人一聲凄厲的慘叫,他的右腿膝蓋瞬間扭曲,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疼得滿地打滾。
周圍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竟然**了黑風寨的人?
林尋也喘著粗氣,扶著墻壁,心臟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膛。
剛才的兩招,耗光了他這具*弱身體里所有的力氣,也讓他的意識變得有些模糊,那股微弱的墟力,更是徹底消散,再無蹤跡。
但他知道,他贏了,贏在了對規則的解析,贏在了對弱點的精準把控。
就在林尋以為危機**時,古道的盡頭,再次傳來一陣馬蹄聲,比剛才更加急促,更加密集,同時,還有一聲冰冷的怒喝:“敢傷我黑風寨的人,找死!”
林尋抬眼望去,只見數十匹大馬疾馳而來,馬上皆是黑衣蒙面人,人人手持長刀,戾氣沖天,為首的那人,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他,身上的氣息,比剛才那個小嘍啰,強橫了數倍不止。
麻煩,大了。
林尋的臉色瞬間慘白,他靠著解析,贏了一個三流武者,可面對這數十個黑風寨的人,尤其是為首那個明顯實力更強的漢子,他的解析能力,還能有用嗎?
脖頸間的眠玉,再次傳來一絲溫熱,像是在提醒他,危險尚未**。
而在古道旁的一處酒肆二樓,靠窗的雅間里,一道纖細的身影臨窗而立,一身月白勁裝,腰間佩著一把短劍,墨發高束,露出一張清冷絕美的臉。
女子的目光,落在下方的林尋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一絲冷冽,當她看到疾馳而來的黑風寨眾人時,指尖輕輕握住了腰間的劍柄,指節微微泛白。
她的目光,掃過林尋脖頸間的眠玉,又掃過那些黑風寨的人,最終,落在了遠處的武林盟總壇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寒意。
這場看似偶然的沖突,不過是這場武林浩劫的,冰山一角。
而林尋這個突然出現的,能以書生之身擊敗三流武者的少年,己然被卷入了這場紛爭的中心,再也無法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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