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我在他對面坐下。

“嗯。”
他終于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快要報廢的法器，
“宗門最近資源緊張，決定優化一批長期沒有突破的弟子。你煉氣期卡了三十年，一直沒有突破跡象，這次在優化名單里。”
“之后，自己好好想想后路。”
他從案下取出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這是給你的補償。”

我低頭看那張紙。

《優化補償確認書》

補償內容：筑基丹一顆（兌現期三百年后）。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本補償需規定時期內領取，逾期作廢。領取后不得以任何理由申訴。

三百年。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想笑。

筑基丹確實是好東西，能幫煉氣期弟子突破筑基的幾率提高三成。
但有三百年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讓我在三百年后用——可我一個煉氣期，壽元也就兩百年。
三百年，跟不給我有什么區別？

“長老，”
我把那張紙放回案上，有點不甘心的說道：

“我的靈府貸還沒還完。”

趙德柱的眉頭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靈府貸是你自己借的，跟宗門優化你有什么關系？”

“我借靈府貸的時候，宗門承諾可以用貢獻點抵扣。這些年我交了三十年的貢獻點，全部被劃去還貸，但本金一分沒少。您看看這上面的數字——”
我指著紙上的條款，
“年利率百分之十二，利滾利，我還了三十年，還欠宗門二百***的月供。”

趙德柱往后一靠，臉上浮現出那種見慣了鬧事的表情。

“張凡啊，你也是老弟子了。靈府貸是當年陸尋前輩定下的**，為的是讓弟子們有自己的洞府安心修煉。貸款就得還，天經地義。你自己沒算好賬，怪誰？”

陸尋。

聽到這個名字，我心里一動。

陸尋，五百年前那個和我一樣穿越者前輩。
這些以前在現代職場遇到的管理學，全被他帶來了——什么“管理學經濟學績效考核”。他來之后，修真界就變了樣。

宗門引入了KPI，弟子每月要完成煉丹量、練劍時長、閉關心得字數；
引入了末位淘汰，每年各境界排名最后百分之十的弟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