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平靜，但姜晚注意到她手指在轉那個金戒指。

“我不忌諱。”姜晚說。

周姐看著她，眼神里有什么東西松了松。她點點頭，站起來：“行，那簽合同吧。鑰匙給你，啥時候搬都行。”

簽完字，周姐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鎖著的門。那一眼挺長，長得像在等那門自己開開。

“周姐？”姜晚叫她。

周姐回過神來，笑了笑：“有事給我打電話。好好住。”

門關上了。

中介也走了。姜晚一個人在屋里又站了會兒，然后鎖門下樓，回原來的出租屋收拾行李。

第二天，她就搬進來了。

搬家累得夠嗆，晚上隨便煮了包泡面，吃完沖了個澡，倒頭就睡。

凌晨一點，被吵醒了。

聲音從天花板上頭來的——咚，咚，咚，就跟有人扔玻璃彈珠似的，落地，滾兩下，再落地。姜晚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樓上應該是天臺，沒人住。她側著耳朵聽了會兒，聲音沒停，還挺有節奏。

樓沉降吧，她想。老房子都這樣。

翻了個身，接著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渴醒了。床頭柜上杯子空了，爬起來去客廳倒水。客廳沒開燈，就窗外路燈照進來，把家具照成模模糊糊的黑影子。姜晚摸到飲水機，按下去，熱水咕嚕咕嚕往杯子里流。

端著杯子往回走，路過茶幾的時候，腳突然定住了。

茶幾上，放著她睡前吃的那碗泡面。

她記得特別清楚，吃完把碗洗了，放回廚房碗柜里了。可現在碗就在茶幾上，還剩半碗面湯，筷子擱碗邊，跟誰剛吃完撂下似的。

姜晚站那兒，一動不動盯著那碗。

記錯了？今天太累，吃完忘收了？有可能。最近是睡不好，記性也差了。

她端起碗進廚房，開燈。碗柜里，她的碗確實少了一個。把碗放進去，關上柜門，又看了看廚房窗戶——關著呢，沒事。

回屋躺下，再也睡不著了。聽著天花板的彈珠聲，聽著自己心跳，一直聽到天亮。

第二天上班，一整天腦子都是蒙的。同事問她咋了，她說沒睡好。下班去了趟電子市場，三百塊買了個二手的監控攝像頭——老式那種，能插內存卡，畫質一般，但是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