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的決定——
把自己毒啞了。
沒錯，毒啞。
她找了一個江湖郎中，買了一種據(jù)說能讓人失聲的藥。郎中問她：“姑娘，你想清楚了？這藥喝下去，可就再也說不了話了。”
她說：“想清楚了。”
郎中又問：“你為什么要啞啊？”
她說：“因?yàn)槲业纳囝^太能說了。”
郎中愣了愣，點(diǎn)點(diǎn)頭：“有道理。”
她一口喝下去。
第二天醒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說不出話了。
張嘴，啊啊啊，沒聲兒。
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下來了。
啞是啞了，可日子還得過啊。
她在甜水巷租了一間小屋，打算找份差事干。可找來找去，沒人要她。
去給人洗衣裳，人家嫌她瘦，看著沒力氣。去給人繡花，她壓根不會。去給人當(dāng)賬房，她不識字。
轉(zhuǎn)了一圈，她發(fā)現(xiàn)自己只會一樣——做飯。
可做飯得說話啊。人家點(diǎn)菜，你得問清楚；人家問你這菜怎么做的，你得解釋。她一個啞巴，怎么做？
正發(fā)愁呢，這天在餛飩攤上，她聽見隔壁桌幾個人在聊天。
“聽說了嗎？周家那個負(fù)心漢要娶親了。”
“哪個周家？”
“城東開酒樓那個周家啊！周員外那個獨(dú)生子，周世仁。”
“哦，那個挨千刀的！他不是定了沈家的姑娘嗎？怎么又娶親了？”
“沈家？哪個沈家？”
“就是御膳房那個沈知味啊！聽說沈知味被趕出宮后，周家立馬就退婚了。說什么‘一個被太后趕出宮的廚子，配不上我們周家’。”
“呸！當(dāng)初要不是沈知味在御膳房當(dāng)差，周家那酒樓能接到那么多宮里的生意？現(xiàn)在人家落難了，他們倒好，一腳踢開。”
“可不是嘛。聽說這回娶的是王員外家的閨女，嫁妝厚著呢。”
沈知味坐在那兒，手里的餛飩湯都涼了。
周世仁。
這個名字她太熟了。
三年前，她娘還在世的時候，給她定的親。周家是開酒樓的，她是在御膳房當(dāng)差的，兩家門當(dāng)戶對，她娘臨死前還拉著她的手說：“閨女啊，嫁過去好好過日子，周家那小子看著老實(shí)，是個會疼人的。”
她信了。
這三年來，她在御膳房沒日沒夜地干活，周家酒樓借著她的名頭，接了不知道多少宮里的生意。光是“御膳房沈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