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親了，想笑就笑了，想撒嬌就撒嬌了。

“沒生氣。”鄺玲玲抽回袖子，聲音淡淡的，“下不為例。”

她轉身走了。

陳奧姆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化妝間門口，忽然彎起嘴角。

旁邊助理湊過來：“陳老師，您喝點水？剛才那條演得真好，導演夸您自然呢。”

陳奧姆接過水杯，眼睛還盯著那扇門。

“姐姐真好看。”

助理一愣：“啊？”

“她左臉那顆痣，”陳奧姆把吸管咬得扁扁的，“好想再親一下。”

助理差點被口水嗆死。

### 二

鄺玲玲回到酒店房間，關上門，靠著門板站了很久。

房間里沒開燈，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來一線路燈的光。她就站在那片昏暗里，手指慢慢抬起來，摸了摸左臉那顆痣。

那一小塊皮膚還在發燙。

她想起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陳奧姆湊過來的時候，眼睛里分明是清醒的，亮晶晶的，像在看什么有趣的玩具。

故意的。

鄺玲玲收回手，打開燈，把自己扔進沙發里。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經紀人發來的消息：今天片場什么情況？聽說那小丫頭親你了？

鄺玲玲打字：借位失誤。

經紀人秒回：失誤？我跟你說，那小丫頭**不一般，你注意點，別得罪人。

鄺玲玲盯著屏幕上那行字，沒回復。

別得罪人。

她當然知道不能得罪人。在這個圈子里混了八年，她比誰都清楚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陳奧姆那種，屬于絕對不能得罪的那一類。

可她今天就是不想回這條消息。

她把手機扣在茶幾上，起身去洗澡。

水聲嘩嘩響，熱氣蒸騰起來，鏡子上的霧氣越來越濃。她站在花灑下面，任由熱水從頭頂澆下來，腦子里卻還是那雙眼睛。

第二天早上六點，鄺玲玲準時到片場。

她習慣提前一小時到，化妝、看劇本、做心理建設。這是她八年來的習慣，也是她能在這個圈子里安安穩穩活到現在的秘訣：比別人早到一點，比別人多做一點，比別人少說一點。

化妝間門開著，里面傳來笑聲。

“對對對，就是這邊，貼一朵小花——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