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點點頭，把手機揣進兜里。過了一會兒，又掏出來看看，生怕漏掉了什么。

五、他的手機

那部手機，他從不離身。

睡覺的時候，放在枕頭邊。吃飯的時候，放在飯碗旁。上廁所的時候，揣在兜里。去地里干活，也要帶著，用塑料袋包好，怕弄臟了。

有時候手機沒電了，他就著急，到處找人幫他充電。充上了，就守在旁邊等，等著它亮起來。

有時候手機信號不好，他就舉著手機到處走，找信號。走到村口，走到山坡上，走到高處。找到了，就站在那兒不動，舉著手機，等著。

可是，手機一直沒響。

他不知道，那手機早就欠費停機了。沒人告訴他，他也不懂。他只知道，手機不響了，一定是兒子太忙了，一定是信號不好，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他等，等兒子打電話來。

等了一天又一天，等了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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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的過去

一、他是怎么長大的

趙德順是1939年出生的，那還是**年間。

**死得早，****打過來那年，被抓去當民夫，再也沒回來。他娘帶著他和兩個妹妹，四處逃難，東躲**，活下來就是個奇跡。

***，日子好過些了。他十幾歲就開始下地干活，掙工分，養家。不識字，沒上過學，只會寫自己的名字，還寫得歪歪扭扭的。

二十歲那年，他參了軍。不是打仗，是工程兵，修鐵路，修公路，修橋。在部隊里待了五年，學會了一些字，學會了開拖拉機，學會了吃苦耐勞。

退伍后，他回到村里，繼續種地。分了田，蓋了房，娶了媳婦，生了兒子。日子雖然窮，但總算有了盼頭。

二、他的媳婦

他媳婦叫王桂香，是鄰村的姑娘。

兩個人是相親認識的。他穿著一身舊軍裝，站在她家門口，不知道該說什么。她躲在屋里，透過門縫偷偷看他。看了一眼，臉紅了。

后來成了親，她跟著他回了村，住進那間土坯房里。她比他小五歲，能干，賢惠，會持家。種地、養豬、做飯、縫補，什么都干。對他好，對兒子更好。

他記得那些年，她總是在燈下納鞋底，一針一線，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