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當年賭約的復印件。我在背面寫道：

債務重組確認書

債務人：江逾白

債款：我曾交付你的全部真心

債權人：蘇晚

狀態：終身作廢，永不兌付

“**，”我替他合上盒子，“這場游戲，該結束了。”

“不過你放心。”我轉身走向轎車，“作為新的莊家，我會讓你好好活著。”

“活著看我，怎么贏下你永遠賠不起的人生。”

車門關上。手機亮起新郵件：

“蘇女士，您的品牌已進入LVMH**觀察名單。”

“去機場。”我對司機說，“下一站，米蘭。”

3 歸塵

飛機在午夜降落上海。
整座城市沉睡在夜色里，只有燈火沿著江岸綿延，像一條不肯熄滅的光河，靜靜迎接我這個久別歸來的人。
司機問：“回公寓還是……”

“去江邊。”我看著窗外，“看看三年了，這里變了多少。”

車在那棟熟悉的建筑前停下。頂層酒吧的招牌換了新字體，但輪廓依舊。

“**這周遞了三次合作函。”助理低聲說。

“退回去。”我推開車門，“附一句：蘇晚不和賭徒做生意。”

“蘇晚。”

聲音從身后傳來。江逾白撐著黑傘站在兩步外，瘦了很多，西裝顯得空蕩。

“我等了你四十三天。”他聲音沙啞，“從紐約追回這里。”

“**，”我微微挑眉，“這么執著，是想再加注？”

他喉結滾動，握傘的手指節泛白：“那枚戒指……‘輪回’……”

“不能。”我打斷他，取出那個深藍色絲絨袋——和他當年裝婚戒向我求婚時，一模一樣。

他瞳孔驟縮。

“打開。”

他手指發抖，解了三次才打開抽繩。倒出來的瞬間，整個人僵住。

掌心里躺著“輪回”作品上的一枚鴿血紅碎鉆。

“這是那枚婚戒主鉆的十二分之一。”我平靜地說，“我請老師傅切了四個月，才得到這個形狀。”

他猛地抬頭，眼里有什么在碎裂。

“你當年用二十萬，買走我七百三十天。”我迎著他的目光，“今天我還你十二分之一——不是賠償，是清零。”

雨下大了。水珠打在他掌心碎鉆上。

“如果我跪下來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