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兩人一同坐在落地窗前，看著遠山。

江寒枝說:“現在這樣也挺好的，你**人也不錯，是個顧家的。

他們現在也老了，我們做好自己就行。”

“嗯，我現在不怕他們的道德綁架了，也謝謝程焰，當初堅定的選擇我。”

望著遠山清淡的說。

“妹妹要過年才有時間回來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海邊，只有我們三姐妹。”

江寒枝對江寒衣說道。

“好。”

……望著遠山。

耳邊仿佛有著嘈雜的聲音，有摔破碗的聲音，有鞭炮的聲音。

江寒衣看著自己的爸爸把媽媽從麻將桌拖下來。

江濤硬拉著秦如回家，連拉帶拽。

江寒衣這時才10歲，她害怕，讓妹妹江寒默在原地等她，她去叫姐姐。

江寒衣奔跑著，去找姐姐，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小小的她能感覺到，她的爸媽又要吵架了。

江寒衣哭著說:“姐姐，我…我想回家。”

江寒枝立馬就問:“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不要哭，姐姐幫你。”

立馬起身過來拉住江寒衣的手。

走了一段路，江寒衣才說:“爸爸把媽媽拖著回家了，我害怕…姐姐。”

“衣衣不怕，不怕…姐姐在的，我們回家，小默呢？”

“我讓小默在汪家院子梨樹下等我，我就來找你了。”

“走，去叫小默，我們一起回家，看看他們到底要干嘛。”

江寒枝比江寒衣大4歲，這時的她己經14歲了。

……一個大朋友拉著兩個小朋友在滿是泥濘的路上走著，走向那破敗不堪的家……剛到門口，就聽到屋里傳來的打罵聲。

“你一天天的要干嘛，小孩不管，就知道打麻將，是嗎？

老子在外喝點酒怎么了，誰家過年不喝酒，喝點酒你就一首念叨，允許你打麻將，不允許我喝酒是吧。

老子今天打死你。”

這是江濤的聲音，今天的他喝了不少酒。

“我打麻將怎么了，你有本事就打死我，打死我正好不用管這三個小孩，反正這三個小孩**，不姓秦！”

秦如在地上趴著說道，一邊說，一邊整理被扯散的頭發。

這時的江濤停下來了，在旁邊的木凳子上坐著嘟囔:“都是我沒本事，讓三個小孩受苦了，都是我沒本事……”秦如站起來，對著江濤吼:“你沒本事？

你最有本事了，喝了一點馬尿就回家發瘋，這三個小孩我一個也不要，你自己管。

我管自己都管不了，我還管他們三個。

明天就去離婚。”

突然，江濤站起來拿起旁邊的玻璃杯摔在墻上，這仿佛是在摔這一刻的無奈。

玻璃杯破碎的聲音傳入秦如的耳朵里。

緊接著便是江濤的憤怒:“離，必須離，誰不離，誰是孫子。”

接下來又是兩人的爭吵聲……此刻，門外的聲音響起，是江寒枝的:“離吧，我們誰也不跟，你們要離現在馬上去離。”

留下江寒衣和江寒默的哭泣聲。

門外，一個穿著花襖子，手里磕著瓜子的短發女人進來說道:“我說阿如啊，你們這又是鬧哪出呢，別嚇著孩子，因為啥吵架啊？

大過年的，別讓旁人看了笑話，這孩子們都還小，你們離了，這孩子咋辦。”

秦如眼角掛著淚，不自覺的往下流，哭噎著說道:“大嫂，這日子沒法過了，江濤天天喝酒，你說喝酒就算了，我管不了，但別再家里發瘋啊。”

此時進來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吼道:“大過年的，還過不過日子了，江濤你喝酒要有個度，別喝了酒在家發瘋！

這孩子你們是不是不管了？

大冬天的，你們看看這三個孩子，凍成啥樣了，有你們這么做父母的嗎？

把屋子收拾收拾，讓孩子進屋，一個兩個真是不消停。”

江寒衣抽泣著拉著媽**衣服，抬眼望著:“媽媽，能不能不要和爸爸離婚~衣衣害怕。”

隨即拉著江濤的衣服:“爸爸，不要離婚~”旁邊的江寒默一首在哭，只知道爸爸媽媽不說話，家里亂糟糟的。

江濤酒醒了一半，沉默著、嘆息著。

手里拿著掃帚清掃屋里，角落里的玻璃碎片，仿佛劃破了兩人的心臟。

秦如坐在旁邊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