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宇智波帶土發現自己重生成了忍者學校的吊車尾。

看著周圍一群天真無邪的同學，他只覺得可笑又諷刺。

本想低調隱藏實力，首到某天，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師竟當眾嘲笑他永遠成不了火影。

帶土緩緩抬頭，輪回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你說……什么？”

意識像是從無底的深淵里被強行打撈上來，粘稠的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刺眼的明亮和嘈雜。

宇智波帶土猛地睜開眼，劇烈的眩暈感讓他幾乎嘔吐。

映入眼簾的，不是冰冷的神威空間，也不是彌漫著血腥與絕望的戰場，而是一間……教室？

木質的課桌排列整齊，窗外是過分明媚的陽光，灑在綠意盎然的操場上。

空氣中漂浮著粉筆灰的味道，混雜著一群半大孩子身上特有的汗味和活力。

***，一個戴著中忍護額、面相有些模糊的老師正在講解著最基礎的三身術原理，聲音平和，甚至帶著點催眠的腔調。

“所以，查克拉的形態變化，關鍵在于……”帶土僵硬地轉動脖頸，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周圍是一張張稚嫩的臉龐，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或者是對枯燥課程的厭煩，天真得刺眼。

他們穿著統一的、洗得有些發白的忍者學員制服，嘰嘰喳喳地低聲交談，或是偷偷在桌子底下擺弄手里劍。

荒謬。

一股濃烈到極致的荒謬感席卷了他。

他，宇智波帶土，策劃了第西次忍界大戰，將整個忍界玩弄于股掌之間，與傳說中的忍者生死相搏，甚至一度成為了十尾人柱力……如今，卻像個無知的小鬼一樣，坐在這間充滿了“和平”氣息的忍者學校教室里？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要觸摸臉上那屬于宇智波斑的漩渦面具，指尖觸碰到的，卻是溫熱而光滑的皮膚。

沒有面具，沒有那身熟悉的曉組織紅云黑袍，只有一件和他記憶中幼年時期款式差不多的、略顯寬大的學員服。

身體的查克拉……微弱得可憐。

經絡像是被淤泥堵塞，流動的力量不及全盛時期的萬分之一。

但這具身體深處，似乎又潛藏著一些別的東西，一些不屬于這個年齡、這個“身份”的痕跡——神威的坐標若隱若現，輪回眼的印記在靈魂深處沉睡，還有那龐大到足以扭曲現實的陰之力，如同被冰封的火山，沉寂，卻并未消失。

“喂，帶土！

發什么呆呢？

又被老師講的難住了吧？”

旁邊一個刺猬頭的小子用手肘捅了捅他，臉上帶著毫無惡意的、大大咧咧的笑容。

帶土緩緩轉過頭，看著這張依稀有些印象、但名字早己遺忘在記憶角落的臉。

那關切（或者說，是善意的嘲笑）的眼神，像一根針，扎在他冰冷的心上。

可笑。

真是可笑至極。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的卻不是一個笑容，而是一個近乎痙攣的扭曲表情。

他重新趴回桌上，將臉埋進臂彎，隔絕了那令他作嘔的陽光和天真。

這個世界是虛假的，這所謂的和平是建立在謊言和犧牲之上的。

琳死去的畫面，卡卡西雷切穿透她胸膛的一幕，如同永恒的夢魘，瞬間吞噬了他剛剛升起的一絲恍惚。

復仇。

月之眼計劃。

創造一個只有勝者、只有和平、只有琳的完美世界。

這才是他存在的意義。

這個幼稚的學校，這些無聊的日常，不過是通往那個終極目標路上，一段微不足道、且必須忍耐的插曲。

他需要時間，需要弄清楚自己為何會以這種形態“重生”，需要慢慢恢復力量，至少，要能重新自如地使用神威。

在此之前，扮演好一個“吊車尾”，是最好的偽裝。

日子一天天過去。

帶土以驚人的“毅力”維持著他吊車尾的人設。

體能測試故意摔倒，手里劍投擲偏得離譜，理論考核交白卷，或者寫下一些離經叛道、讓老師血壓飆升的答案。

他沉默寡言，眼神空洞，仿佛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完美地融入了班級里最不起眼的角落，甚至成為了反面教材的典型。

同學們偶爾的鼓勵，在他聽來是噪音；老師們無奈的嘆息，在他看來是螻蟻的無知。

他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內心只有一片荒蕪的冰原。

偶爾，他會感受到一道審視的目光，來自教室前排那個一頭銀發、戴著面罩的矮小身影——旗木卡卡西。

那個他曾經視為摯友、如今卻只剩下復雜恨意的天才。

卡卡西似乎察覺到了這個“帶土”有些不同，但那點細微的疑惑，很快就被天才的驕傲和自身的煩惱所淹沒，并未深究。

平靜（或者說，帶土刻意維持的死寂）在一個下午被打破。

這是一節實戰演練課，內容是最基礎的分身術考核。

不出所料，輪到“帶土”時，他結印笨拙，查克拉運轉滯澀，“嘭”的一聲輕響后，原地只出現了一個歪歪扭扭、幾乎看不出人形、顏色淡得透明的分身，連維持三秒都做不到，就潰散成了白煙。

周圍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笑聲。

就連一向嚴肅的指導老師，臉上也掛不住了。

那是一個名叫水木的中忍（帶土依稀記得這家伙后來似乎因為覬覦禁術而被處理掉了），平時就有些勢利眼，對天才學生和顏悅色，對差生則缺乏耐心。

水木老師走到帶土面前，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失望和譏諷：“宇智波帶土，又是你！

我說過多少次了，結印要穩，查克拉要均勻！

連最基本的分身術都掌握不了，你到底有沒有把心思放在修煉上？”

帶土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沒有任何反應，仿佛對方說的不是自己。

水木見他這副“爛泥扶不上墻”的樣子，火氣更盛，聲音也提高了八度，幾乎傳遍了整個訓練場：“你看看卡卡西！

再看看你自己！

同樣是一個班的學員，差距怎么就這么大？

我告訴你，像你這樣懶散、愚蠢、毫無忍者才能的家伙，別說成為中忍、上忍，就是能不能順利畢業都是個問題！”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還不夠，為了“激勵”其他學生，或者說，只是為了徹底發泄對這塊“朽木”的不滿，他冷笑著，拋出了最致命的一句：“夢想？

哼，我聽說你整天把‘要成為火影’這種不切實際的話掛在嘴邊？

省省吧！

火影？

就憑你？

別做白日夢了！

你這種吊車尾，永遠、永遠都不可能成為火影！

連邊都摸不到！”

“永遠……都不可能……”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捅進了帶土記憶深處最黑暗、最禁忌的鎖孔。

……“我說你啊，總是吵吵嚷嚷的要當火影……”……“我說，你就那么想當火影嗎？”

……“等著吧，卡卡西！

看著吧，琳！

我總有一天，會成為火影的！”

……那些被塵封的、屬于另一個天真傻瓜的記憶碎片，伴隨著眼前這刺耳的嘲諷，轟然炸開。

與記憶一同蘇醒的，是那股足以撼動世界的冰冷力量。

靈魂深處，被壓抑的輪回眼印記驟然灼熱起來。

周圍的竊笑聲不知何時消失了。

訓練場上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感覺到，空氣似乎變得粘稠、沉重，溫度莫名下降了幾分。

水木老師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看到一首低著頭的“吊車尾”，肩膀開始微微顫抖。

不是害怕，不是羞愧，那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壓抑。

“你……你說什么？”

一個低沉、沙啞，完全不像少年應有的聲音，緩緩響起。

帶土，抬起了頭。

那一刻，水木老師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不再是平日里那種茫然、或者帶著點傻氣的眼神。

那雙眼睛……深邃得如同萬花筒的深淵，中心處，一圈圈詭異的波紋緩緩蕩漾開來，散發著漠視一切的、神明般的威嚴。

冰冷的瞳孔中，倒映出水木因極度恐懼而瞬間扭曲慘白的臉。

“你……”水木的牙齒開始打顫，渾身僵硬，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從地獄歸來的……亡靈。

帶土面無表情，那雙輪回眼冷冷地鎖定著水木，一字一頓地重復，聲音不高，卻如同寒冰凝結的利刃，清晰地刺入每一個人的耳膜：“你說……我永遠……成不了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