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我逼上絕路。

林暖暖推我的時候，輕聲說：

「你別怪我，沉舟不要你，也不要我。他說他愛過我，可他更愛你的錢。我只能自己想辦法。」

什么辦法？

殺了我，再拿著我的錢去討好他。我想翻白眼，可眼皮泡腫，動彈不得。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越野車從村道拐進來，停在人群外面。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人。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他穿著深藍色制服，肩章在太陽底下反光，手里拎著銀色法醫(yī)箱。個子很高，一米八五左右，腰背挺直，從人群里穿過來的時候，沒人敢出聲。走到岸邊，他站定，看了江面一眼。

我也看著他。

顧淮。

我那分手三年的前男友，現(xiàn)在的省廳法醫(yī)。他瘦了，黑了，眼睛還是那么冷，看什么都像在看一具**。下顎線比以前更分明，嘴唇抿成一條線，眉心有淺淺的豎紋——以前沒有的，應該是這幾年皺眉太多留下的。

他只看了一眼江面，就說：

「撈人。按**立案。」

林暖暖的哭聲戛然而止。

周沉舟臉色一僵：「你憑什么這么說？」

顧淮沒理他，蹲下來，指著江面：

「水流速度每小時三公里左右，**漂浮姿態(tài)是仰面，手腳舒展，不符合意外落水的掙扎姿態(tài)。另外你們看，」他指了指我，「她的衣服完整，沒有明顯撕扯痕跡，如果是跳江，入水姿態(tài)不對，衣服應該會上翻。通知刑偵隊，封鎖現(xiàn)場。」

旁邊的小**愣了愣：「顧法醫(yī)，這……」

「我說，按**立案。」顧淮站起來，目光從江面移向岸邊，掃過周沉舟，在林暖暖臉上停了一秒。

就一秒。

但林暖暖的哭聲又停了。

我飄在江面上，忽然覺得可笑。

顧淮啊顧淮，三年了，你還是一點沒變，一開口就能讓人閉嘴。也罷。這一次，我配合你。用我這具不肯安息的身體，討回所有公道。

第二章回憶

顧淮來的那天晚上，我開始回憶。

不是我想回憶，是**太閑了。飄著沒事干，腦子里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往外蹦。

我和顧淮是大學同學。他學法醫(yī)，我學護理，在學校后門的**攤認識的。那天我社團聚餐，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