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救我一命。我給你做牛做馬，一輩子伺候你，我什么都愿意——」
他低頭看著我，表情很復雜。
院門被拍得山響。孫媽媽在外面喊：「啞巴！開門！把人交出來！」
他沒動。
我哭得渾身發抖：「他們會殺了我的。柳蟬衣就是這么死的。求你了——」
他沉默了很久。
院門快要被砸開了。
他忽然彎腰一把將我拉進屋，反手把門從里面栓死。
然后他開口了。
聲音低沉、清晰，一個字一個字砸在我的耳朵里——
「你知不知道，知縣見了我，得下跪行禮？」
我呆住了。
我看著他的嘴唇，確認那句話確實是從那里發出來的。兩年了，全鎮人都以為他是啞巴。
他走到床邊，掀起枕頭。
枕頭底下壓著一道明**的絹帛，折疊整齊，封口處蓋著一方朱紅大印。
那方印——
哪怕我只是一個藥鋪掌柜的女兒，也認得出來。
那是玉璽。
3.
我從來沒見過蓋著玉璽的東西長什么樣。
但爹的藥鋪里掛過一幅前朝的官契拓本，上面蓋的府印已經大得嚇人。眼前這方印比那個大三倍不止，篆字繁復，朱砂鮮亮得不像擱了很久的東西。
「別看了。」
顧啞巴把絹帛重新壓回枕頭底下，轉過身看著我。
院門外，孫媽媽還在拍門。他面無表情地聽了一會兒，走到窗邊，拿起一柄菜刀，「咚」一聲砍在窗臺上。
外面頓時安靜了。
片刻后傳來孫媽**聲音，帶著幾分心虛：「啞巴……你、你要干什么？」
顧啞巴沒應聲。他拔出菜刀，又砍了一下。
腳步聲倉皇退去。
我蹲在墻角，腦子里亂成一鍋粥。他不是啞巴。他有一道蓋著玉璽的手諭。他說知縣見了他得下跪。
「你……你到底是誰？」
他沒回答，從柜子里翻出一張紙鋪在桌上，提筆蘸墨，刷刷寫了幾行字，吹干了推到我面前。
婚書。
男方：顧淮安。女方：沈鹿吟。
媒妁之言和父母之命那兩欄是空的，日期填的是一個月前。
「按手印。」他把印泥遞給我。
我愣了一下：「這……管用嗎？」
「你照做就行。」
我咬了咬牙，摁下了拇指。他也摁了一個。然后他從柜子里又摸出一枚銅印——我沒看清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