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離開，留下淡淡的雪松香氣。
我低頭看著那張名片，背面用鋼筆寫著一個房間號。
頒獎環節，一等獎給了三個項目——后來我知道，獲獎者分別是市教育局副局長的兒子、贊助商的外甥，還有一個是沈初陽表弟的團隊。
我的名字出現在二等獎的第一個。
身旁的同學歡呼雀躍，我卻攥緊了拳頭。
那張名片在掌心硌得生疼，像在提醒我什么。
傍晚，我回到地下室。陳一發今天收工早，正在用電磁爐煮面條。狹小的空間里彌漫著蔥花和醬油的香氣。
“回來啦？比賽怎么樣？”他笑著問，額頭上的汗還沒擦干。
“二等獎。”
我說，聲音有些干澀。
“真厲害！”
他眼睛亮起來，“我就知道你行。今晚加餐，我買了半斤豬肉。”
我看著他在不足兩平米的“廚房”里忙碌的背影，突然想起沈初陽身上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場，想起酒店璀璨的水晶燈，想起那些一等獎獲獎者臉上理所當然的笑容。
“一發。”我開口，聲音有些干澀。
“嗯？”
“如果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我們徹底離開這里的機會，你會支持我嗎？”
他關掉電磁爐，轉過身認真地看著我：“你想做什么都行，我永遠支持你。”
那一刻，我想哭。
但，他為我做的那頓晚飯，我最終還是沒有吃。
3
晚上七點五十分，我站在凱悅酒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身上還是白天那件白裙子，只是補了點口紅。
侍者引我到頂層餐廳。
沈初陽已經在了，他換了一套更休閑的亞麻西裝，正在看菜單。
“你很準時。”他示意我坐下，動作自然得像我們是相識多年的朋友。
餐廳四周是落地玻璃窗，北城的夜景在腳下鋪展開來，萬家燈火如同倒掛的星河。
我從未在這樣的高度看過這座城市。
沈初陽沒有繞彎子：
“林小姐，你的方案我很感興趣。但坦白說，以你現在的資源和**，它很可能永遠只是個方案。”
我捏緊了餐巾。
“這個世界有很多隱形的階梯。”
他繼續道，聲音平靜，
“有些人出生就在階梯頂端，有些人需要有人拉一把。”
侍者開始上菜，精致的瓷盤里盛著我叫不出名字的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