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疼你太累，”他繼續(xù)說，“買了站票，站了八個鐘頭，想著過來給你做頓飯，讓你周末能睡個**?！?br>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別平靜，就像在講別人的故事。可越是這樣，我越慌。他要是吼我兩句，摔門走人，我反而覺得正常。他這么平靜，不對頭。
“陳默，我真的……”
他從鞋柜上拿起那束花，遞給我。
我下意識伸手去接。
他松手了。
花“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包裝紙破了，幾朵雛菊滾出來，沾上灰。
他從背包里掏出一個保溫桶，是我去年給他買的那個，六十多塊錢，他說好用，出差都帶著。
保溫桶放在鞋柜上，他擰開蓋子，熱氣冒出來，是排骨湯的香味。
“本來想給你嘗嘗咸淡，”他說，“現(xiàn)在看來不用了。”
他開始往屋里走。
我以為他要**，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但他沒理我，也沒理林浩，直接去了陽臺。
我跟過去，看他把我晾的衣服一件一件收下來，疊好。那件灰色**他沒碰，留在那晃。
他從陽臺出來，進了臥室。我衣柜里有一半是他的衣服——他每次來都帶幾件，說放在這方便。他把那些衣服拿出來，塞進他的雙肩包。
林浩站在客廳，拿著那個扳手，一臉尷尬：“哥們，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陳默從他身邊走過，像沒聽見一樣。
背包拉鏈拉好，他背對著我站了幾秒，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就一下，然后他轉(zhuǎn)過身，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三天，”他說，“夠嗎？”
“什么？”
“收拾東西，”他指了指地板，“這房子是我買的，貸款我還了四年。給你三天時間搬出去?！?br>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陳默你別這樣，”我去拉他的手，“我們五年了，你聽我解釋……”
他甩開了我。
不是用力甩，就是輕輕抽出來，像抽一張用過的紙巾。
“你發(fā)的定位我留著，”他說，“說自己在公司加班到深夜的截圖我也留著?！?br>他往門口走，走到林浩跟前停了一下。
林浩往后退了一步。
陳默沒動手，只是看著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扳手上。
“水管修好了？”他問。
林浩張了張嘴，沒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