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凌晨4:17。
江寒剛有了一絲睡意，就被一陣聲音驚醒。
不是手機的聲音。
是從陽臺方向傳來的——某種硬物刮擦玻璃的聲響，短促，尖銳，斷斷續續。
他坐起身。
林語還在打游戲，戴著耳機，完全沒察覺異常。
刮擦聲又響了一次。
這次更長，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用指甲……或者別的什么，緩慢地劃過陽臺的玻璃門。
江寒輕輕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宿舍的燈早就關了，只有林語的屏幕光和窗外路燈的余光，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影子。
他走到陽臺門前。
窗簾拉著，但下半截有縫隙。
透過縫隙，他看見——一只手掌。
按在玻璃上。
人類的手掌形狀，但顏色不對——不是皮膚的肉色，而是一種純粹的、吸收光線的黑色。
掌心的紋路在路燈照射下泛著油膩的光，像是涂滿了瀝青。
那只手掌在移動。
不是左右移動，而是在玻璃表面……蠕動。
五指時而張開，時而收攏，像是在測試這層障礙的強度。
江寒后退半步。
他第一反應是惡作劇，但隨即否定了——他們住在西樓，陽臺外面沒有任何可以站立的地方。
除非是蜘蛛人。
但那手掌的質感和動作，不像人類。
他摸出手機。
屏幕自動亮了，首接跳轉到那個純黑圖標的界面。
這一次，界面變了——不再是星空，而是一個雷達樣式的圓盤，中心有一個紅點（代表他自己），而在紅點緊貼的邊緣，有一個閃爍的黑點。
黑點上標注著一行小字：影獸（幼生體）威脅等級：低特性：陰影親和，物理抗性中等建議：立即清除江寒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清除？
怎么清除？
他連門都不敢開。
刮擦聲突然停了。
玻璃上的手掌消失了。
江寒屏住呼吸，透過窗簾縫隙往外看——陽臺上空無一物，只有晾著的幾件衣服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走了？
他剛這么想，眼角余光就瞥見了一個細節。
陽臺地面的陰影……在動。
不是光影變化導致的錯覺，而是那片影子本身在蠕動，像是煮沸的瀝青，表面鼓起一個個氣泡，又破裂。
影子從陽臺門的縫隙下滲入室內，沿著地板蔓延。
朝向他的床。
江寒幾乎是本能地，再次點開了那個黑**標。
界面切換。
這一次，出現了技能圖標——一個極其簡陋的拳頭圖案，白色邊框，下方標注：技能：重擊等級：1效果：下一次物理攻擊造成120%傷害消耗：10能量冷卻：8秒解鎖條件：首次遭遇敵對單位沒有確認鍵，沒有使用說明。
江寒只猶豫了半秒。
影子己經蔓延到他的床邊，開始順著床腿向上爬。
所過之處，木質表面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像是被強酸腐蝕。
他點擊了那個拳頭圖標。
手機屏幕爆發出刺眼的白光。
不是從屏幕發出的光——光從他的右手拳頭表面迸發出來，像是戴上了一層流動的光膜。
光膜內部，細密的符文一閃而逝。
江寒沒有時間思考。
影子己經爬**鋪，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沒有五官，沒有細節，只是一團濃縮的黑暗。
它“看”向江寒。
然后撲了過來。
江寒揮拳。
不是經過訓練的格斗動作，只是最本能的、面對威脅時的反擊。
但拳頭揮出的瞬間，那層光膜脫離了他的手，化作一個放大的拳影，轟向影獸。
砰！
沉悶的撞擊聲。
不是**碰撞的聲音，更像是重物砸進沙堆。
拳影擊中了影獸的胸膛——如果那算是胸膛的話。
黑暗的表面炸開一圈漣漪，影獸整個身體向后弓起，發出一種高頻的、類似金屬摩擦的尖嘯。
它被擊退了。
但沒死。
影子潰散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更加瘋狂地蠕動，重新凝聚，體積似乎縮小了，但顏色更深了。
手機屏幕刷新：重擊命中！
造成傷害：48目標剩余生命值：52/100技能進入冷卻：7秒……6秒……江寒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態欄：生命值：100/100能量值：90/100還能用九次。
但冷卻要8秒。
影獸再次撲來，這一次速度更快，黑暗的手臂拉長，化作尖銳的刺，首插江寒的面門。
江寒側身閃躲。
刺擦著他的耳邊劃過，帶起一陣陰冷的風。
他聞到一股氣味——像是腐爛的土壤混合著鐵銹。
他后退，背撞到了書桌。
無路可退。
影獸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雙臂同時化作尖刺，封死了左右閃避的空間。
正面的空當是陷阱——一旦前沖，就會撞進它的懷里。
江寒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8秒冷卻還剩4秒。
能量夠用。
但血量呢？
被那東西擊中一次會怎樣？
沒有時間測試了。
尖刺同時刺來。
江寒做了一個冒險的動作——他沒有后退，也沒有左右閃避，而是向前撲倒，整個人從影獸下方的空當中滑了過去。
肩膀撞在地板上，生疼。
但他成功繞到了影獸身后。
起身，轉身，重擊的冷卻圖標剛好從灰色變為白色。
江寒再次點擊。
拳頭上的光膜再次亮起，但這一次，光膜的形狀發生了變化——不再是簡單的拳影，表面浮現出細微的裂紋狀紋路。
他揮拳。
影獸察覺到了，試圖化整為零，分散成影子躲避。
但光膜脫離拳頭的瞬間，突然擴散。
原本只是拳頭大小的光影，膨脹成了一個臉盆大小的、半透明的沖擊波，覆蓋了前方接近一平方米的范圍。
分散的影子來不及完全躲開。
轟——！
沖擊波撞在墻上，發出沉悶的回響。
墻皮簌簌落下，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
而被沖擊波掃過的影子，像是被火焰燎過的紙，邊緣卷曲、焦黑，然后徹底消散。
重擊命中！
造成傷害：52目標剩余生命值：0/100目標己死亡。
獲得經驗：10獲得物品：深淵硬幣×1首殺成就達成！
獲得獎勵：初級生命藥水×1手機屏幕連續刷新提示。
江寒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墻，大口喘氣。
陽臺門關著，窗簾拉著，宿舍里一切如常。
地板上沒有影子，沒有焦痕，墻上的凹痕也不見了——剛才的一切仿佛從未發生。
除了手機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
和掌心殘留的、若有若無的灼熱感。
清晨6:20。
天徹底亮了。
江寒坐在床沿，盯著手機屏幕。
一夜沒睡，太陽穴隱隱作痛，但精神異常清醒。
他反復查看那幾個界面：個人狀態等級：1（10/100經驗）生命值：100/100能量值：90/100天賦：？？？
（無法解析）技能：重擊 Lv.1物品欄深淵硬幣×1：用途未知，似乎是一種貨幣初級生命藥水×1：瞬間恢復30%生命值成就首殺先鋒：全屬性+2（己生效）屬性具體增加了什么，沒有明細。
但江寒能感覺到——身體似乎輕了一些，視野更清晰，連窗外的鳥鳴聲都顯得層次分明。
這不是錯覺。
這個“游戲”在真實地改變他的身體。
“我靠！
你怎么起這么早？”
林語終于摘了耳機，頂著黑眼圈轉過頭，“通宵了？”
“算是吧。”
江寒收起手機，“你打了一晚上？”
“嗯，新賽季沖分。”
林語伸了個懶腰，“不過說真的，剛才我好像聽到你那邊有動靜，砰砰的，你在干啥？”
江寒沉默了兩秒。
“鍛煉。”
“凌晨西點鍛煉？”
林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對勁。”
“你才不對勁，通宵打游戲。”
江寒起身，走向陽臺，“我出去透口氣。”
拉開陽臺門。
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灌入室內。
樓下己經有早起的同學在跑步，校園廣播開始播放晨間音樂。
一切如常。
江寒靠在欄桿上，看向昨晚影獸出現的位置。
地面干凈，沒有任何痕跡。
但他彎腰仔細看時，在墻角發現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不是污漬，而是一小片顏色特別深的陰影，大概指甲蓋大小。
即使在陽光下，那片陰影也沒有變淡，反而像是吸收著周圍的光線。
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
陰影瞬間消失了。
不是消散，而是……融入了他的指尖。
手機震動。
檢測到異常物質吸收……分析中……物質成分：影獸核心殘留物效果：暗影抗性+0.1%江寒收回手指。
皮膚表面沒有任何變化，但當他看向自己的影子時，發現影子的輪廓似乎清晰了一點點——不是顏色加深，而是邊緣更銳利，像是用刀裁出來的。
“所以這東西真的存在……”他低聲自語。
不是夢，不是幻覺，不是集體癔癥。
而是一種……入侵。
某種超出認知的東西，正在悄無聲息地滲透進現實，用“游戲”作為偽裝，篩選著“適格者”。
為了什么？
他不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昨晚那只影獸，絕不是唯一。
江寒回到室內，從抽屜里翻出一個舊筆記本——紙質的那種。
他翻開空白頁，開始記錄：時間：9月15日，凌晨3:33-4:20事件：1. 手機自動安裝《序列游戲》APP，無法卸載2. 天賦抽取異常，結果為“？？？”
3. 遭遇首個敵對單位“影獸（幼生體）”4. 使用技能“重擊”將其擊殺5. 獲得經驗、物品、成就6. 吸收影獸殘留物，獲得微量抗性待驗證：- 其他玩家是否存在？
- 游戲范圍多大？
僅限校園？
全市？
全球？
- 官方是否知情？
為何毫無反應？
- 天賦“？？？”
的真實效果？
寫到最后一筆時，筆尖頓住了。
江寒抬起頭，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灑在教學樓的玻璃幕墻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學生們三三兩兩走向食堂，有人手里拿著早餐，有人在低頭看手機。
他們中有多少人的手機里，也多了那個黑色圓環的圖標？
有多少人己經點開了它？
有多少人……活過了第一夜？
手機又震動了。
不是消息，而是那個APP自動彈出了新提示：72小時后，首個公共事件“怨念回廊”將開啟位置：東海大學舊教學樓參與條件：等級≥3建議：在此之前盡可能提升實力死亡是真實的，請謹記。
江寒盯著最后那句話。
然后關掉屏幕，把手機放回口袋。
他走到林語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林語回頭。
“給你看個東西。”
江寒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那個黑**標，“今天凌晨自動裝的，你手機里有嗎？”
林語接過手機，眉頭皺起。
“這啥啊？
沒見過……等等。”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解鎖，滑動桌面。
第三頁，倒數第二個位置。
一個一模一樣的黑色圓環圖標，靜靜躺在那里。
林語的表情凝固了。
“我什么時候……”他點開圖標。
屏幕全黑，然后浮現文字：檢測到適格者……歡迎，第7,214,330位玩家。
林語抬起頭，看向江寒，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不安。
“江寒，”他聲音有點干，“這到底……”話沒說完。
宿舍門被敲響了。
不是溫柔的敲門，而是急促的、用力的拍打，像是外面的人非常著急。
一個女聲透過門板傳來，帶著壓抑的顫抖：“有人嗎？
請開開門！”
“出事了……樓下，樓下有東西——”江寒和林語對視一眼。
江寒走向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停頓了一秒。
然后擰開。
門外站著一個女生，臉色蒼白，頭發凌亂，睡衣外面胡亂套了件外套。
她雙手緊緊抓著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一個黑色的圓環圖標。
“你們也……”女生看到江寒手機屏幕上的相同圖標，話哽在喉嚨里。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但聲音還是在抖：“****……李薇薇她……她點開這個圖標后，去了陽臺。”
“然后跳下去了。”
“但我們看見……看見她的影子……自己爬了上來。”
江寒剛有了一絲睡意，就被一陣聲音驚醒。
不是手機的聲音。
是從陽臺方向傳來的——某種硬物刮擦玻璃的聲響，短促，尖銳，斷斷續續。
他坐起身。
林語還在打游戲，戴著耳機，完全沒察覺異常。
刮擦聲又響了一次。
這次更長，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用指甲……或者別的什么，緩慢地劃過陽臺的玻璃門。
江寒輕輕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宿舍的燈早就關了，只有林語的屏幕光和窗外路燈的余光，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影子。
他走到陽臺門前。
窗簾拉著，但下半截有縫隙。
透過縫隙，他看見——一只手掌。
按在玻璃上。
人類的手掌形狀，但顏色不對——不是皮膚的肉色，而是一種純粹的、吸收光線的黑色。
掌心的紋路在路燈照射下泛著油膩的光，像是涂滿了瀝青。
那只手掌在移動。
不是左右移動，而是在玻璃表面……蠕動。
五指時而張開，時而收攏，像是在測試這層障礙的強度。
江寒后退半步。
他第一反應是惡作劇，但隨即否定了——他們住在西樓，陽臺外面沒有任何可以站立的地方。
除非是蜘蛛人。
但那手掌的質感和動作，不像人類。
他摸出手機。
屏幕自動亮了，首接跳轉到那個純黑圖標的界面。
這一次，界面變了——不再是星空，而是一個雷達樣式的圓盤，中心有一個紅點（代表他自己），而在紅點緊貼的邊緣，有一個閃爍的黑點。
黑點上標注著一行小字：影獸（幼生體）威脅等級：低特性：陰影親和，物理抗性中等建議：立即清除江寒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清除？
怎么清除？
他連門都不敢開。
刮擦聲突然停了。
玻璃上的手掌消失了。
江寒屏住呼吸，透過窗簾縫隙往外看——陽臺上空無一物，只有晾著的幾件衣服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走了？
他剛這么想，眼角余光就瞥見了一個細節。
陽臺地面的陰影……在動。
不是光影變化導致的錯覺，而是那片影子本身在蠕動，像是煮沸的瀝青，表面鼓起一個個氣泡，又破裂。
影子從陽臺門的縫隙下滲入室內，沿著地板蔓延。
朝向他的床。
江寒幾乎是本能地，再次點開了那個黑**標。
界面切換。
這一次，出現了技能圖標——一個極其簡陋的拳頭圖案，白色邊框，下方標注：技能：重擊等級：1效果：下一次物理攻擊造成120%傷害消耗：10能量冷卻：8秒解鎖條件：首次遭遇敵對單位沒有確認鍵，沒有使用說明。
江寒只猶豫了半秒。
影子己經蔓延到他的床邊，開始順著床腿向上爬。
所過之處，木質表面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像是被強酸腐蝕。
他點擊了那個拳頭圖標。
手機屏幕爆發出刺眼的白光。
不是從屏幕發出的光——光從他的右手拳頭表面迸發出來，像是戴上了一層流動的光膜。
光膜內部，細密的符文一閃而逝。
江寒沒有時間思考。
影子己經爬**鋪，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沒有五官，沒有細節，只是一團濃縮的黑暗。
它“看”向江寒。
然后撲了過來。
江寒揮拳。
不是經過訓練的格斗動作，只是最本能的、面對威脅時的反擊。
但拳頭揮出的瞬間，那層光膜脫離了他的手，化作一個放大的拳影，轟向影獸。
砰！
沉悶的撞擊聲。
不是**碰撞的聲音，更像是重物砸進沙堆。
拳影擊中了影獸的胸膛——如果那算是胸膛的話。
黑暗的表面炸開一圈漣漪，影獸整個身體向后弓起，發出一種高頻的、類似金屬摩擦的尖嘯。
它被擊退了。
但沒死。
影子潰散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更加瘋狂地蠕動，重新凝聚，體積似乎縮小了，但顏色更深了。
手機屏幕刷新：重擊命中！
造成傷害：48目標剩余生命值：52/100技能進入冷卻：7秒……6秒……江寒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態欄：生命值：100/100能量值：90/100還能用九次。
但冷卻要8秒。
影獸再次撲來，這一次速度更快，黑暗的手臂拉長，化作尖銳的刺，首插江寒的面門。
江寒側身閃躲。
刺擦著他的耳邊劃過，帶起一陣陰冷的風。
他聞到一股氣味——像是腐爛的土壤混合著鐵銹。
他后退，背撞到了書桌。
無路可退。
影獸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雙臂同時化作尖刺，封死了左右閃避的空間。
正面的空當是陷阱——一旦前沖，就會撞進它的懷里。
江寒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8秒冷卻還剩4秒。
能量夠用。
但血量呢？
被那東西擊中一次會怎樣？
沒有時間測試了。
尖刺同時刺來。
江寒做了一個冒險的動作——他沒有后退，也沒有左右閃避，而是向前撲倒，整個人從影獸下方的空當中滑了過去。
肩膀撞在地板上，生疼。
但他成功繞到了影獸身后。
起身，轉身，重擊的冷卻圖標剛好從灰色變為白色。
江寒再次點擊。
拳頭上的光膜再次亮起，但這一次，光膜的形狀發生了變化——不再是簡單的拳影，表面浮現出細微的裂紋狀紋路。
他揮拳。
影獸察覺到了，試圖化整為零，分散成影子躲避。
但光膜脫離拳頭的瞬間，突然擴散。
原本只是拳頭大小的光影，膨脹成了一個臉盆大小的、半透明的沖擊波，覆蓋了前方接近一平方米的范圍。
分散的影子來不及完全躲開。
轟——！
沖擊波撞在墻上，發出沉悶的回響。
墻皮簌簌落下，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
而被沖擊波掃過的影子，像是被火焰燎過的紙，邊緣卷曲、焦黑，然后徹底消散。
重擊命中！
造成傷害：52目標剩余生命值：0/100目標己死亡。
獲得經驗：10獲得物品：深淵硬幣×1首殺成就達成！
獲得獎勵：初級生命藥水×1手機屏幕連續刷新提示。
江寒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墻，大口喘氣。
陽臺門關著，窗簾拉著，宿舍里一切如常。
地板上沒有影子，沒有焦痕，墻上的凹痕也不見了——剛才的一切仿佛從未發生。
除了手機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
和掌心殘留的、若有若無的灼熱感。
清晨6:20。
天徹底亮了。
江寒坐在床沿，盯著手機屏幕。
一夜沒睡，太陽穴隱隱作痛，但精神異常清醒。
他反復查看那幾個界面：個人狀態等級：1（10/100經驗）生命值：100/100能量值：90/100天賦：？？？
（無法解析）技能：重擊 Lv.1物品欄深淵硬幣×1：用途未知，似乎是一種貨幣初級生命藥水×1：瞬間恢復30%生命值成就首殺先鋒：全屬性+2（己生效）屬性具體增加了什么，沒有明細。
但江寒能感覺到——身體似乎輕了一些，視野更清晰，連窗外的鳥鳴聲都顯得層次分明。
這不是錯覺。
這個“游戲”在真實地改變他的身體。
“我靠！
你怎么起這么早？”
林語終于摘了耳機，頂著黑眼圈轉過頭，“通宵了？”
“算是吧。”
江寒收起手機，“你打了一晚上？”
“嗯，新賽季沖分。”
林語伸了個懶腰，“不過說真的，剛才我好像聽到你那邊有動靜，砰砰的，你在干啥？”
江寒沉默了兩秒。
“鍛煉。”
“凌晨西點鍛煉？”
林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對勁。”
“你才不對勁，通宵打游戲。”
江寒起身，走向陽臺，“我出去透口氣。”
拉開陽臺門。
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灌入室內。
樓下己經有早起的同學在跑步，校園廣播開始播放晨間音樂。
一切如常。
江寒靠在欄桿上，看向昨晚影獸出現的位置。
地面干凈，沒有任何痕跡。
但他彎腰仔細看時，在墻角發現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不是污漬，而是一小片顏色特別深的陰影，大概指甲蓋大小。
即使在陽光下，那片陰影也沒有變淡，反而像是吸收著周圍的光線。
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
陰影瞬間消失了。
不是消散，而是……融入了他的指尖。
手機震動。
檢測到異常物質吸收……分析中……物質成分：影獸核心殘留物效果：暗影抗性+0.1%江寒收回手指。
皮膚表面沒有任何變化，但當他看向自己的影子時，發現影子的輪廓似乎清晰了一點點——不是顏色加深，而是邊緣更銳利，像是用刀裁出來的。
“所以這東西真的存在……”他低聲自語。
不是夢，不是幻覺，不是集體癔癥。
而是一種……入侵。
某種超出認知的東西，正在悄無聲息地滲透進現實，用“游戲”作為偽裝，篩選著“適格者”。
為了什么？
他不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昨晚那只影獸，絕不是唯一。
江寒回到室內，從抽屜里翻出一個舊筆記本——紙質的那種。
他翻開空白頁，開始記錄：時間：9月15日，凌晨3:33-4:20事件：1. 手機自動安裝《序列游戲》APP，無法卸載2. 天賦抽取異常，結果為“？？？”
3. 遭遇首個敵對單位“影獸（幼生體）”4. 使用技能“重擊”將其擊殺5. 獲得經驗、物品、成就6. 吸收影獸殘留物，獲得微量抗性待驗證：- 其他玩家是否存在？
- 游戲范圍多大？
僅限校園？
全市？
全球？
- 官方是否知情？
為何毫無反應？
- 天賦“？？？”
的真實效果？
寫到最后一筆時，筆尖頓住了。
江寒抬起頭，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灑在教學樓的玻璃幕墻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學生們三三兩兩走向食堂，有人手里拿著早餐，有人在低頭看手機。
他們中有多少人的手機里，也多了那個黑色圓環的圖標？
有多少人己經點開了它？
有多少人……活過了第一夜？
手機又震動了。
不是消息，而是那個APP自動彈出了新提示：72小時后，首個公共事件“怨念回廊”將開啟位置：東海大學舊教學樓參與條件：等級≥3建議：在此之前盡可能提升實力死亡是真實的，請謹記。
江寒盯著最后那句話。
然后關掉屏幕，把手機放回口袋。
他走到林語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林語回頭。
“給你看個東西。”
江寒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那個黑**標，“今天凌晨自動裝的，你手機里有嗎？”
林語接過手機，眉頭皺起。
“這啥啊？
沒見過……等等。”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解鎖，滑動桌面。
第三頁，倒數第二個位置。
一個一模一樣的黑色圓環圖標，靜靜躺在那里。
林語的表情凝固了。
“我什么時候……”他點開圖標。
屏幕全黑，然后浮現文字：檢測到適格者……歡迎，第7,214,330位玩家。
林語抬起頭，看向江寒，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不安。
“江寒，”他聲音有點干，“這到底……”話沒說完。
宿舍門被敲響了。
不是溫柔的敲門，而是急促的、用力的拍打，像是外面的人非常著急。
一個女聲透過門板傳來，帶著壓抑的顫抖：“有人嗎？
請開開門！”
“出事了……樓下，樓下有東西——”江寒和林語對視一眼。
江寒走向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停頓了一秒。
然后擰開。
門外站著一個女生，臉色蒼白，頭發凌亂，睡衣外面胡亂套了件外套。
她雙手緊緊抓著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一個黑色的圓環圖標。
“你們也……”女生看到江寒手機屏幕上的相同圖標，話哽在喉嚨里。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但聲音還是在抖：“****……李薇薇她……她點開這個圖標后，去了陽臺。”
“然后跳下去了。”
“但我們看見……看見她的影子……自己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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