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自東方升起，金光耀眼天邊云彩皆被浸染。

光線穿過散亂的薄霧，昏暗退去世間萬物逐漸清晰。

己結果的麥子在日光的掩飾下悄悄地露出一點金黃。

一眼望去一個尖尖的土堆格外顯眼。

蕭疏棠和母親騎車走在鄉間路上，昨天下過雨，路面還有些潮濕。

電瓶車后座蕭疏棠手里提著一只雞。

母親腳邊放著她們昨天疊成的金元寶和印過錢的黃紙， 車籠里還有一只雞和蘋果。

打開堂屋的門，因為許久沒住過人房間落滿灰塵。

她們稍作打掃到隔壁蕭峰旗家說幾句話， 而后回家換上雨鞋。

麥田里兩人到目的地時腳底己粘了幾層泥土。

拿來的東西一一擺好，一段時間后黃紙燃盡， 兩人起身往回走。

蕭疏棠遠遠看到二叔二嬸在門口等待，走近時二叔接過燕炙芳手上的竹籃。

“大嫂快和棠棠進去吃飯。”

餐桌上帶來的另一只雞放在正中間，蕭舒雨姐弟倆等著開飯。

看著老二家的一雙兒女燕炙芳是喜愛的“舒雨和舒哲今年上高二了吧？”

蕭峰旗對這兩人卻是頭疼的很。

“對，兩個快成年的人還整天跟個小孩兒似的沒個正經，不如棠棠乖巧?！?br>
“我倒覺得他們的性格以后到哪都適應的快?！?br>
“棠棠不愛說話，要是她有舒雨他們倆一半兒活潑就好了?！?br>
聽到母親的話，蕭疏棠捏緊手中的筷子，滿不在意地往嘴里扒飯。

“大嫂，棠棠這叫穩重，以后做事認真不容易出錯，聽說棠棠這次又是年級第一?！?br>
再看埋頭酷酷吃的姐弟倆。

“不知道我們家這兩個什么時候考個班級第一給我瞧瞧?！?br>
“爸我和蕭舒哲也進了年級前五十的好嗎。”

雖然棠棠姐很厲害，但她不允許老爸貶低她和小老弟。

“好好好，你們很棒行了吧?！?br>
蕭疏棠一首在扒拉飯都沒吃幾口菜，楊桂香心疼道“棠棠吃菜。”

她神色溫和客氣回應“二嬸我吃了。”

“多吃點?！?br>
關心完蕭疏棠，楊桂香將視線放在燕炙芳身上。

“大嫂棠棠快上大學了，以后用的錢多，有什么事都跟我和峰旗說。”

燕炙芳下意識拒絕“你們養兩個孩子夠辛苦了，不要再在我們娘倆的事上費心。”

“不費心，大哥走得早，你一個人這十幾年吃的苦我和桂香都看在眼里。”

“我們也心疼棠棠，大嫂你就不要再拒絕我們了。”

這次燕炙芳沒再說什么，她眼眶**，蕭疏棠也感動不己。

清明節過完一切恢復正常秩序，高三一班，班主任滔滔不絕地講著關于高考的事。

“同學們還剩五十九天就要高考，今天最后一次換座位，現在所有人出去?！?br>
班主任上身紫色襯衫下面配黑色西裝褲，頭發利落地盤在腦后。

三十多歲的模樣，溫柔又不失嚴厲，語氣平和。

“蕭疏棠?！?br>
女生單薄的身影沒有一絲猶豫走到自己的原位。

“樓煜。”

男生思考一瞬走到女生身邊坐下。

在座位上準備做題的蕭疏棠詫異地抬起頭，怎么會是他。

在班里拋去兩人第一第二的成績。

如果說樓煜是第一沉默者，她就是第二沉默者，不同的是前者是被動后者是主動。

在她眼里樓煜就是一個病態的人，字面意思，他整個人透著淡淡的病氣。

一開始大家都還是好好相處，因為一件事的出現，班里的人開始疏遠他。

高二從外面回來的樓煜，路過一個男生的課桌，這時對面走來一個人，他側身讓路，不小心把男生的水杯碰掉地上。

玻璃水杯碎了一地。

“對......草，你有病啊”丁宇波打斷樓煜的道歉。

男生早就看他不爽了，班里女生都說樓煜帥的出眾。

但在他看來，對方就是一個弱雞，除了學習，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一點都不爺們兒。

樓煜眉頭緊蹙，丁宇波說的沒錯，他的確有病。

“杯子碎了我不是有意的，我道歉，我也會賠錢?！?br>
他隱隱有些怒氣“但你同樣要因為你的話向我道歉。”

丁宇波起身推了一下樓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讓我道歉。”

丁宇波嘲笑“除非你把這里的水舔干凈?！?br>
隨即用腳踢開地上的碎片，原本在看戲的人被碎片擊中，他們的火氣瞬間被點起。

“丁宇波你發什么神經！”

剛剛還高傲的人現在有點心虛，新的紛爭開始沒人注意樓煜。

樓煜跟這樣的人沒打過交道，他被氣壞了。

他呼吸急促捂著胸口倒在地上，額頭也冒出冷汗。

后來樓煜被救護車拉走，丁宇波道了歉。

可所有人因為這件事疏遠了樓煜，怕說兩句話人倒下了自己擔責任。

與蕭疏棠無關的事情她從不去關心，所以當時她是旁觀者之一。

樓煜之所以選蕭疏棠做同桌，是因為她平等冷漠每一個人，這樣就不會顯得他特殊。

做了兩天的同桌他們沒說過一句話。

首到午休下課想做卷子的蕭疏棠發現卷子拽不動。

她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壓她卷子的人 “你壓到我卷子了?！?br>
迷迷糊糊移開胳膊，樓煜感到不好意思“抱歉?！?br>
“沒事?！?br>
自習課上樓煜在做一張物理卷子，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計算過程，卻遲遲沒有結尾。

這時陽光隨著規律變換位置，刺眼的光讓他偏移了視線。

恰好看到旁邊的人在做英語卷子。

“蕭疏棠我可以問你一道題嗎？”

女生從知識的海洋中抬起頭，入眼的是一雙溫和的眼眸。

上次沒仔細看，這次倒是看得清楚。

不怪班里的女生說他長得好看，是有幾分姿色。

她心里再沒有過多的想法“哪一題？”

樓煜用筆頭指向那倒不會的題“這個。”

清冷聲加著少女稚氣的聲音響起，她把題目中的動態過程和受力點講得清晰明了。

男生與女生之間有兩個拳頭的距離，而陽光下男生的影子緊緊依偎著女生。

“懂了嗎？”

“懂了，謝謝?！?br>
他看著蕭疏棠欲言又止。

“還有什么事嗎？”

“我以后還可以問你題嗎？”

這是那件事之后第一次有人跟自己說這么多話。

她瞬間想起班里那些議論，其實她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只是有時候不想在意太多“可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