踱步。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人就站在樓板上，安安靜靜地往下看著我，像在觀察一件獵物。
2 樓上有人
天亮后，我看著灑滿陽光的房間，覺得昨晚的一切都像一場噩夢。我是寫恐怖故事的，居然被一棟老房子嚇成這樣，說出去都丟人。我做了一個現(xiàn)在想起來，幾乎是送死的決定：親自上樓看看。
二樓一共三間房。第一間堆滿破爛，灰塵厚得能埋住腳印。第二間是小書房，舊書發(fā)黃發(fā)脆，一翻就掉渣。走廊盡頭，就是那間被禁止進(jìn)入的房間。門比別的門更黑，上面一道淺淺的裂痕，像一張被縫起來的嘴。銅制把手冰涼，刻著一圈扭曲的花紋。
我站在門口，心跳快得快要炸開。指尖剛碰到金屬，屋里突然傳來一聲清晰到刺耳的咳嗽。女人的聲音，很輕，很啞，像被悶在被子里，又像剛從窒息里緩過來。
我嚇得猛地縮回手，后背狠狠撞在墻上，渾身汗毛一瞬間全部豎起來。屋里有人。不可能。房東說這房子空置了很久，我搬來時所有門窗都是鎖死的，不可能有人偷偷進(jìn)來。
我貼著門板，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幾秒后，腳步聲再次響起。一步，兩步。那人，正朝著門口走來。我?guī)缀跄芸匆姰嬅妫阂粋€模糊的人影，慢慢走到門后，停下。與我，只隔著一扇薄薄的門板。
她在看我。
隔著木頭，盯著我。
我僵在原地，血液像是凍成了冰。不知道過了多久，腳步聲才緩緩?fù)嘶厝ィг诜块g深處。我連滾帶爬沖下樓，反鎖房門，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我給陳房東打電話。他接起的那一刻，語氣里的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又怎么了？
“樓上有人。”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最里面那間房，我聽見了女人咳嗽，還有腳步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冷得像刀：“我再說一次，不要上去，不要靠近，不要亂想。”
“那不是亂想！”我?guī)缀鹾鸪鰜恚澳情g房里一定有東西！”
“老房子的回聲。”他語氣強硬，不留一點余地，“住不慣就走，押金不退。”
電話被直接掛斷。
我盯著暗下去的屏幕，心一點點沉到底。他在撒謊。他明明知道那間房有問題，卻刻意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