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風武館坐落在青風城東，是青風城最大的武館，據說館長秦烈和清風城城主有著過命的交情，更使得一手斷山掌睥睨整個青風城。

烈風武館兩扇朱漆大門敞開著，門楣上懸掛的黑木匾額**光曬得發亮，“烈風武館”西個鎏金大字遒勁有力，透著幾分江湖氣。

門內的演武場鋪著平整的青石板，被歲月磨得光滑，縫隙里嵌著些許塵土和草屑，此刻正傳來陣陣拳腳破空的聲響，夾雜著少年們略顯稚嫩的呼喝，熱鬧得很。

李玄站在門口，理了理身上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塊補丁的舊衣，衣角還沾著萬人坑帶來的泥垢。

他深吸一口氣，將胸腔里殘留的腐臭氣息驅散，邁步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一股混雜著汗水、草木灰和淡淡皂角味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武館弟子練功后的汗味、雜役劈柴的草木味，還有漿洗衣物殘留的皂角香，與貧民窟的霉味、萬人坑的腐臭截然不同，透著一股鮮活的煙火氣演武場的角落里，幾個打雜的弟子正埋頭劈柴挑水，動作麻利卻帶著幾分麻木。

而場地中央，十幾個身著統一青色勁裝的少年正在練拳，一個個身形挺拔，腰間掛著成色各異的玉佩，腳上蹬著納底細密的軟靴，顯然是青風城本地鄉紳或富商家里的子弟。

他們大多十六七歲的年紀，臉上帶著未經世事的傲氣，揮拳踢腿時架勢擺得十足。

管事的是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姓劉，大伙都叫他劉管事。

他正坐在門房的竹椅上喝茶，手里把玩著兩顆油光锃亮的核桃，指節上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一看就是個管賬多于練拳的角色。

見李玄衣衫襤褸地走進來，他眉頭當即皺起，放下茶杯的動作帶著幾分不耐煩，語氣也冷了下來：“小子，你找誰？

武館不招乞丐，要飯往城西貧民窟去，別在這礙眼。”

“劉管事”李玄挺首腰板，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些，盡管肚子餓得咕咕叫，眼前還有些發暈，“我不是來要飯的，我是來應聘打雜弟子的。

我能吃苦，挑水劈柴、打掃衛生、漿洗衣物、洗菜洗碗，什么活都能干，只求武館管吃管住，給點工錢糊口就行。”

劉管事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先落在他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身軀上——胳膊細得像麻桿，手腕比尋常少年的腳踝還細，敞開的衣領露出鎖骨深陷的胸膛，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的模樣，要說有什么值得說的地方也就是一張俊俏的臉龐了，和那一雙眼睛，劉管事視線對上李玄的眼睛時，卻不由得微微一怔。

這雙眼睛太亮了 神采奕奕的，和他的身軀，衣著打扮產生強烈的不符。

武館最近確實缺個勤快的雜役，最近新收一批弟子都是富家子弟，那些富家子弟嬌生慣養，打雜的活嫌臟嫌累。

眼前這小子雖然看著弱，但這份眼神里的堅毅，卻是裝不出來的。

劉管事沉吟片刻，指了指演武場角落那堆足有半人高的硬木柴：“先把那堆柴搬到后院柴房，碼得整整齊齊，一根都不能亂。

搬完了我再跟你說后續的事，要是偷奸耍滑、投機取巧，立馬給我滾蛋，武館不留吃閑飯的。”

“沒問題！”

李玄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干。

那堆柴都是上好的硬松木，每一根都有**胳膊粗細，沉甸甸的足有二三十斤。

尋常壯漢搬個三五趟就得歇口氣，就算李玄用了新手福利但是原主的身體素質屬實拉跨，加上舊傷每搬一下肋骨就隱隱作痛，但無奈只能硬撐著搬李玄雙手緊緊抱住一捆柴，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節捏得咔咔作響，腰腹勉強發力，硬生生將柴捆扛到肩上。

肩膀被柴捆壓得**辣地疼，像是壓著一塊燒紅的鐵板，每走一步，膝蓋都在打顫，舊傷處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感，眼前也陣陣發黑。

汗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舊衣，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又被正午的日光迅速曬干，留下一圈圈白色的鹽漬。

他一趟又一趟地往返于演武場和柴房之間，不喊苦不叫累，哪怕腳步虛浮得快要摔倒，也只是咬著牙扶著墻緩口氣，隨即又扛起下一捆柴。

有武館學徒見他可憐，想過來搭把手，卻被他笑著婉拒了——他知道，這是他的“投名狀”，只有拿出十二分的力氣，才能在武館站穩腳跟。

劉管事坐在門房里，端著茶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

見李玄始終埋頭干活，哪怕累得嘴唇發白、渾身發抖，也沒有半點怨言，那股從眼神里透出來的堅毅，在實打實的勞作中愈發明顯，臉上漸漸露出了幾分贊許的神色。

這小子，倒是比他想象中更能扛。

半個時辰后，李玄把最后一捆柴搬進柴房，碼得整整齊齊，連柴堆的邊角都透著規整。

他靠在柴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喉嚨干得冒火，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

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手背蹭到了眼角的灰塵，留下一道黑印，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卻眼神明亮，沒有絲毫頹喪。

“小子，不錯。”

劉管事的聲音在柴房門口響起，他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里還拿著一塊干硬的麥餅，“從今天起，你就是烈風武館的雜役弟子了。

每天卯時起床，先挑滿后院三口大缸的水，再劈夠伙房一天用的柴；辰時打掃演武場和弟子廂房，連石板縫里的草屑都得摳干凈；午時幫伙房洗菜洗碗，收拾灶臺；未時漿洗弟子們的勁裝，必須洗得發白、晾得平整；酉時閉館后，再把演武場沖刷一遍，倒干凈垃圾。”

劉管事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許：“武館管三餐糙米飯，早晚加一碟咸菜，中午有碗青菜湯。

每月工錢三百文，折算下來一天十文。

干得好，月底能多給你加五十文賞錢；要是出了差錯，不僅扣錢，還得卷鋪蓋滾蛋。

你可愿意？”

李玄聞言，眼睛瞬間亮了。

管吃管住，還有工錢！

這對于前幾天還在小偷小摸的吃了上頓沒下頓說不定還要挨頓打的李玄來說，簡首是天降**。

他連忙挺首腰板，拱手作揖，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弟子愿意！

謝劉管事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好好干活，把武館當作自己家 館長就是我的爸 劉管事就是我的媽........”劉管事大笑道“好個油嘴滑舌的小子 停停停 別耍貧嘴 好好干活比什么都強，對了你小子叫什么我記錄一下回劉管事我叫李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