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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說的局,是他那群狐朋狗友的聚會。
地點在京市最奢華的銷金窟「天上人間」。
我穿著剛買的白色高定禮服,挽著傅深的手**門而入時,包廂里瞬間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是一陣起哄聲。
「喲,深哥帶嫂子來了?」
「什么嫂子,那是桑榆,咱們的小榆兒。」
「別說,這一打扮,跟顧笙還真有九分像,難怪深哥把持不住,硬是養了五年。」
說話的是林周,傅深的發小,最看不起我的人。
在他眼里,我就是一個為了錢出賣尊嚴的撈女,是傅深空窗期的玩物。
傅深沒反駁,帶著我坐到主位。
我熟練地拿起酒瓶,給在座的各位少爺倒酒,姿態放得很低。
「桑榆,聽說顧笙要回來了,你打算怎么辦啊?」
林周晃著酒杯,一臉看好戲地盯著我。
包廂里的視線都集中過來。
這群人最愛看這種替身被正主逼退,痛哭流涕的戲碼。
我的手穩得很,酒液倒進杯中,沒灑出一滴。
「那是傅總的事,我聽傅總安排。」
林周嗤笑一聲,「裝什么裝,心里指不定在罵娘呢吧?跟了深哥五年,榮華富貴享用不盡,真舍得放手?」
他突然伸手挑起我的一縷頭發,語氣輕佻。
「要不這樣,深哥不要你了,你跟了我怎么樣?雖然我沒深哥有錢,但一個月十萬零花錢,還是給得起的。」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
傅深靠在沙發上,手里夾著煙,煙霧繚繞中看不清神色,但他沒有阻止。
他在享受這種被人依附的掌控感。
我心里冷笑,面上卻露出一副惶恐的樣子,下意識地往傅深身邊縮了縮。
「林少別開玩笑了。」
傅深似乎被我這個依賴的動作取悅了,終于大發慈悲地揮開了林周的手。
「行了,別逗她,膽子小。」
他彈了彈煙灰,淡淡道:「她跟了我五年,也算盡心,好聚好散,別弄得太難看。」
林周聳聳肩,「得,深哥還是念舊情。不過桑榆啊,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拿著錢趕緊走人才是正道,別想著死纏爛打。」
我乖巧地點頭,「林少教訓的是。」
聚會中途,傅深去外面接電話。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關于顧笙的。
他一走,包廂里的氣氛就變了。
林周指使我給他剝葡萄,甚至把煙灰故意彈在我的裙擺上。
我一言不發,默默忍受。
不是我沒脾氣,而是這裙子是傅深刷卡買的,弄臟了我不用賠。
更重要的是,我現在的每一分忍耐,都是在為那五千萬蓄力。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醫院發來的消息。
陸先生的情況有些不穩定,各項指標在下降,需要盡快準備第二次手術的費用,包括后續的進口排異藥,預計缺口五百萬。
五百萬。
只是一個缺口。
再加上之前欠下的,以及后續為了保證陸塵能醒來需要的巨額康復費。
那五千萬,一分都不能少。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微微收緊。
「看什么呢?深哥都出去了,還不想著怎么討好我們?」
林周不耐煩地踢了一下我的小腿。
我收起手機,抬頭看向林周,眼神沒來得及收斂住殘存的冷意。
林周愣了一下,「你那什么眼神?」
下一秒,我恢復了唯唯諾諾的模樣。
「沒什么,只是在想傅總什么時候回來。」
正說著,傅深推門進來,臉色有些不好看,甚至帶著幾分暴躁。
「走了。」
他一把拽起我,力氣大得讓我手腕生疼。
「傅總,怎么了?」
上了車,傅深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出去。
「笙笙航班提前了,明天就到。」
他咬著牙,聲音緊繃,「你今晚就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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