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入骨三分，被她生生從神魂里撕扯出來，疼得她指尖都在抖。但她面上半點不顯，只是抬眸看向座上那個白衣勝雪的男人，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日吃什么。

“師尊，我自碎情絲，不是心死，是有人拿我當棋子?！?br>
謝無淵原本在批宗門公文，手里的筆頓住了。

他沒有像旁人預想的那樣冷著臉問“你可知罪”，也沒有擺出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姿態。他甚至連那些碎片的來歷都沒問，身形一閃就落在了云清寒面前，抬手便探向她的眉心。

一股溫熱的仙元探入神魂，細細掃過每一處經脈。

云清寒被他這個動作弄得一愣。她想說你不用這么緊張，我沒事，但話還沒出口，就聽見頭頂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疼就說?！?br>
簡簡單單三個字，不輕不重，卻讓云清寒鼻子莫名一酸。

她從六歲被謝無淵撿回清玄宗，跟在他身邊整整一百三十七年。這一百三十七年里，她見過他對敵時的凌厲果決，見過他教導弟子時的疏離冷淡，見過他應付各路仙門長輩時的滴水不漏。

唯獨沒見過他這副模樣。

眉心緊鎖，唇角抿成一條直線，周身凜冽的仙澤收斂得干干凈凈，像是怕嚇著她似的。

“師尊，我真沒事?！痹魄搴职醋∷氖滞螅扒榻z自碎，反而破了魔禁，神魂比從前還清明些。你先聽我說正事?！?br>
謝無淵沒動，又細細探了一遍，確認她神魂確實無恙，這才收回手。

“說?！?br>
他退后半步，卻沒回座上，就站在她身側，一只手還扣在她腕間，拇指按在她脈搏上，像是隨時準備給她渡仙元。

云清寒低頭看了一眼他扣著自己的手，嘴角微微翹起。

一百三十七年了，她這位師尊什么都好，就是太能端。明明心里急得要死，面上還要端著那副清冷仙尊的架子。要不是她從小跟在他身邊，早就被他這副模樣騙過去了。

“三日前，宗門**?！痹魄搴畯男渲腥〕銮ご?，一邊往外掏東西一邊說，“我與蘇輕瑤對戰，神魂突然受擾，劍氣失控，險些傷及她。當時滿殿長老嘩然，皆言我心性歹毒，情絲染魔，需廢去修為、抽走情絲，以正門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