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的。
“怕啥，男孩子嘛，早點讓他成為男子漢！我小時候我爸就是這么練我的！”
我第一次看到我媽發那么大的火，她指著舅舅的鼻子罵:“你作死啊！這么小的孩子能喝酒嗎！他才八個月！”
舅舅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他愣了幾秒，眼神變得特別嚇人。
從小到大，我媽從來沒罵過他，他是家里最小的，我媽這個當姐的把他當兒子養。
“你罵我？”舅舅咬著牙，臉漲成豬肝色，“王桂香，你為了個外姓人罵我？”
我媽抱著孩子往后退:“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
舅舅一把掀了桌子，碗筷稀里嘩啦碎了一地，“我算看透了，你們娘倆沒一個好東西！”
話音未落，他一把推過來。
我媽向后倒的時候拉住了我，我們娘倆連著我懷里的孩子，一起從樓梯滾了下去。
滾下去的時候我死死護著兒子，腦袋撞在臺階上，眼冒金星。
再睜眼就是在醫院得知我兒子的死訊。
我選了最懦弱的應對方式，帶著兒子的**跳了樓。
3
再睜眼，白花花的陽光刺得眼睛疼。
我以為是醫院的無影燈，可眨了眨眼，看到的卻是熟悉的天花板。
我媽家老房子的天花板，有一塊水漬印子，像只趴著的烏龜。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猛地坐起來，墻上掛的還是那張褪了色的十字繡，床頭柜上放著我的手機。
那是2019年的款式，外殼上還有我貼的小花貼紙。
我摸了摸肚子，還是平的。
對了，那時候我還沒生，兒子還在肚子里四個月。
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媽。
我手都在抖，接通了。
“芳啊。”
我**聲音小心翼翼，帶著點討好。
“你舅……他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那個女的在鬧，你舅媽要離婚，你能不能陪媽去一趟？媽一個人去，心里沒底。”
一模一樣的話。
我掐了自己一把，疼得掉淚。
老天爺真的讓我重來一回了。
我看著墻上2019年的日歷，想起兒子青紫的小臉，想起他在我懷里慢慢變涼的身體。
一股邪火從腳底板竄到天靈蓋。
這一次，我不光要讓舅舅死，還要讓所有幫過他的人，一起陪葬。
“媽。”我對著電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