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嫁給這個男人。
成為他的妻子。
與他同床共枕。
我不敢想下去。
我的牙齒在打顫。
“公主，吉時到了。”
一個嬤嬤冷著臉，給我蓋上紅蓋頭。
眼前瞬間一片血紅。
我被人攙扶著，一步步走出我的寢宮。
送親的隊伍很長。
聽不見一點喜慶的鼓樂聲。
只有風聲，嗚咽著穿過宮墻。
像無數冤魂在哭泣。
我被塞進一頂冰冷的轎子。
轎子很穩。
穩得讓人心慌。
我能感覺到，抬轎的人呼吸沉重，腳步整齊劃一。
是蕭決的親兵。
傳說中，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沾著上百條人命。
完了。
我今天就要去見他們的主子了。
我把手伸進袖子里，摸到那柄小巧的**。
那是我最后的防線。
如果他真的要對我做什么……
我就……
我就哭給他看。
不知過了多久，轎子停了。
外面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王爺，王妃到了。”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轎簾被一只手掀開。
那是一只骨節分明，布滿薄繭的手。
很好看。
但也很有力。
我毫不懷疑，這只手能輕易擰斷我的脖子。
我被人扶出轎子。
跨火盆，拜天地。
周圍安靜得可怕。
我甚至能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禮畢。
我被送入洞房。
喜娘和丫鬟們很快就退了出去。
臨走前，她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房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坐在床邊，一動不敢動。
蓋頭下的世界，依舊是一片血紅。
時間一點點流逝。
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在外面做什么？
還在招待賓客嗎？
他什么時候會進來？
他會不會因為我白天的頂撞，直接殺了我？
父皇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你周歲抓鬮 ，不抓印信，不抓金元寶。”
“偏偏越過席面，一把抱住他的腿。”
“還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尿了他一身蟒袍。”
我使勁搖頭。
我不信。
我怎么可能干出這種蠢事。
可父皇說得言之鑿鑿。
說那蕭決當時只有十六歲，是京中最年輕的狀元郎。
前途無量，風光無限。
結果被我一泡童子尿，毀了形象。
成了滿朝文書的笑柄。
他當時就放話。
這債，他記下了。
要用我來抵。
我越想